方俞跳下車去,看著人頭攢動的貢院門庭,感慨送娃考試當真是全國統一,不管是高官平民,看來在對待后世一事上皆是如此。他早料到這頭會擁擠吵雜不堪,索性就讓喬鶴枝只送他到巷子口。
“兒啊,你出生都沒有離開娘這么些日子,在貢院可得照顧好自己。”
“祝哥哥金榜題名,登科及第。”
“此次若是再胡亂作答,老夫的臉都要被你給丟光了。”
方俞聽著周遭人的聲音,放大了些聲線道“回吧,給正夫報平安。”
言罷,他也未曾拖沓,一人提著自己的行裝便去排隊進貢院了。
皇家考場著實是不一樣些,外頭驗身之人有近十人,倒是不怎么需要排隊就進貢院了,方俞隨著自己的號牌找到自己的號房,雖和府城的考間大小差不多,但是這頭的環境要好多了,像是時常都有整修,可不似府城的墻皮都用的斑駁了,進去還有一股子霉臭味道。
一回生二回熟,他迅速鋪好床,整理好號房,安心就等待著考試。
翌日,清早便有監考在外頭唱考規,禮部派出四人作為主考官,皆是進士出身的大學士,唱規結束后,不多時試卷就下發到了考生手中。
會試重經義輕詩賦,像基礎的內容都是鄉試及鄉試以下的考試考查的,如今既走到了會試這一步,自然要考些更高深一點的,得分重心都往策論上偏了。
方俞花費了三載有余的時間作為沉淀,博覽群書古籍,看帝王國策,體驗農桑耕種,這今年隨著學生一起學習進步,如今卷子下來,倒真稱得上一句文思泉涌。
對面號房開窗對著方俞的考生見狀,當即生出一股危機感,提起筆也是埋頭苦寫。
而青楊巷的喬鶴枝,在送走方俞后,他也在家里睡了個好覺,起床時已經臨近中午了,看著外頭姣好的天氣,推開窗戶楊柳隨風從床前擺過,一派生機之色,風里都是清新的綠芽味。
“絲雨,午后你讓馬夫套了車,咱們去燒一炷香,捐點香油錢吧。”
“欸。”絲雨笑道“外頭天氣好,公子也合該出去走走的,活動筋骨,也好給主君祈福。”
喬鶴枝自己拾掇著自己,春來景色如畫,他心情也開闊,換了件輕薄一些顏色偏向鮮亮的衣裳。
他這兩日在門口去買菜,見著巷里的姑娘小哥兒都穿的十分鮮活,綠色的衫子綾羅,挽著精致的發髻,頭飾上的釵子也換成了鮮花不論是挽著籃子的,還是舉著傘悠然從拱橋上經過的,無疑都要與春色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