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有心,不必過多擔憂,只要夫郎好吃好睡,素日里也活動著,不受累磕碰著無大礙。”
老大夫見其虛心求教,說了些要緊之處,又零零散散的交待了些小事兒,開了些安胎養生的藥。方俞出了考場就遇見這樣的喜事,除了醫藥錢外,多多給了大夫喜錢后才小心的攙著喬鶴枝回馬車上去。
喬鶴枝原本此前還未覺得自己有何不同,但因著大夫一句話頓時就覺著自己大不相同了,自己也更加要緊小心著,但見方俞像捧著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也忍不住打趣“哪有這般金貴,孩子遲早都是要有的。”
方俞卻板著臉道“怎能不金貴著你,原就很金貴了,今下在多一個金貴的,金貴成了一團,我便是當牛做馬也的好生照料著。先前好生驚險,趕路來京吃了那么多苦,咱們孩子多貼心,都沒曾鬧騰,若是有點意外可不教咱倆腸子都給毀青了。”
喬鶴枝也覺方俞所言有理,其實身體早就有些不適了,但以為是趕路所致,總以為養養便能轉好,這幾日方俞又下場進了貢院,心里惦念著人以為是憂思才食不下咽,而今回想起來諸多癥狀已是有身孕的反應,但是卻未曾往這頭上來想。
幸好方俞今日帶他來瞧了大夫,否則還不知什么時候才知道。
方俞吐了口氣,攬著喬鶴枝語氣松快“回家我便寫信回去稟告岳父岳母,他們得知了消息一準兒高興。說到此,岳父岳母恐怕也失悔與我一道哄著你,把你帶到京城來了。”
喬鶴枝卻不這般想“大夫說咱們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你想想,若是你不帶過來,這一來便是小半年,走時又不知我有了身孕,等回去的時候再見著我身子都重了,那該作何感想”
方俞笑出了聲“你竟也是會打趣人了。”仔細想想,那場面著實是有些震撼,出門遠游歸來,孩子都有了,但細下想來在交通書信不便的地方,也是一樁辛酸事。
“總而言之,你時下在我身邊,我定然好好護著你,直到孩子平安生下來。”
喬鶴枝點點頭,他下意識的要護著自己的肚子,輕輕靠在方俞肩上,如今有了這孩子他就什么都滿意了。成親數載,雖因守孝而有所耽擱,但是外人難免還是會多嘴的,總是閑言碎語的說些酸話,這也就罷了,多的是起著壞心思想往方俞這頭塞人。
回到青楊巷后,方俞寫了書信讓信使送回云城去,自個兒又上鋪子里去買了些吃食,像是什么酸果一類的小玩意兒,又買了些大小橘子,孕吐吃這些東西有所緩解。
他親力親為,才從考場里出來四處跑走著也不覺累,興頭高的很,巴不得一日之間替喬鶴枝把一切都給悉數想周全,置辦的細致入微。
街市上一輛華麗的馬車駛過,春風起了車簾子,車中人朗聲道“等等。”
“怎的了少爺”
馬車里的人未答話,只把馬車簾子卷高了一些,他伸長脖子觀望方才匆匆一撇之處,原以為自己是看錯了,沒成想水果攤兒前的人還真是老熟人。
“少爺要下去招呼一聲”
小廝自也是看見了攤子前的人,雖自己的記憶力不及自家少爺,但是有些印象深刻的人還是記得的,特別是像少爺的情敵一類的。
“我下去同他招呼像什么話。”余唳風白了小廝一眼,又感慨了一句“先前聽說他在鄉試中拔得頭籌,后卻因家中親人過身,耽誤了一回會試,如今算來,守孝確實過了。”
小廝并不想自家少爺在這些事情上犯蠢,小聲寬慰道“都是些前塵往事了,少爺的親事也已在洽談”
“你不必提醒我,我心里有數。我與鶴枝自是不可能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他可以過的好。找兩個人把那小子給盯著,他若是敢在京城里尋花問柳,定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