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楊巷的百姓聽見官府敲鑼打鼓的聲音,宅子里的開了門,菜市的挽著籃子,嘮嗑曬太陽的人結伴而來瞧熱鬧,聽禮部官員唱出結果后,頓時炸開了鍋。
“會元竟是出在咱們青楊巷這頭,便說我們這頭風水好,這下大家合該都相信了。”
“沒成想竟是方俞”
“哪個方俞”
“嗨呀,便是那頭長得十分儒雅,日里頭常帶著夫郎出來散步,尋著人問育兒的那個書生。”
“見過,見過,我當時瞧著書生便是與眾不同,果不其然今下入闈了。”
青楊巷的百姓熱火朝天的議論,便是先前背地里嚼舌根的攤主也跑過來看了熱鬧,說的比誰都高興,吹噓起來就像那方俞是青楊巷土生土長的人一般,甚至還借著人的名頭說是吃了自己攤販上的肉菜才考得好成績。
也有些和方俞有過一面之緣的婦人小孩兒壯著膽子上前去討要打賞喜錢。
喬鶴枝心中高興,方俞接見禮部官員的功夫他便讓絲雨去取了散錢來分發給討喜氣的百姓,又給前來報喜送信的官差頭子一人塞了一錢袋的銀子,雖說唱榜的官員是禮部的,但像此等事情也不是禮部的大官員會來干的,也不過是領著微薄俸祿只能住在外城的小官兒。
會元懂事孝敬些報喜錢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于是便笑著接了下來。
“恭喜方會元了,三日后還請到皇城候聽,屆時便可準備著殿試面見皇上。”
方俞連忙謝了恩,收下了屬于會元的恩裳以后,客氣的要請唱榜官員進宅子喝點茶水,禮部官員還得跑下一場,自然是不會應承的。
送走人后,方俞又多撒了些喜錢出去才合上了宅門,拿著獎賞進屋里去了。
“夫君兩榜第一,實屬不易啊”
方俞瞧著又翻新了的籍印,臉上也有欣慰喜悅之色,待殿試之后指不準兒這籍印還得更替,但是多一塊籍印也當是多一重身份和人生閱歷了。
“瞧瞧看都有些什么恩賞。”
他翻看了一下,賞賜了兩個內城的空鋪面兒,皇家親賞的,可自行經營買賣,這是不受士農工商約束的,你經營點買賣皇權特許,再者是在內城里,面對的客人都非富即貴,為此也是非比尋常的鋪面兒,方俞很歡喜這個賞賜。
另外還有一處一進小宅院兒,也是在內城,一進的房子很小,但是換算成銀錢來,京城地皮上的屋舍,少說也能賣個上千兩了,最要緊的是在內城,是外城人有錢也買不著的榮耀。
除此以外就是些零零散散的寫上律法書文的特權,見尋常官員可以不必叩拜等等其實這些在京城里作用不算大,因著到處都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這點子特權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也只是小兒科,能看的還是前頭那實打實的恩裳。
方俞淺淺一琢磨,既然是給出了置業安家的條件,看來殿試也便是淺走個過場了,面見皇帝,然后受其問答,若是答的好自是錦上添花,往后飛黃騰踏做個好的鋪墊,若是答的不夠出彩,只要不出丑冒犯天威,那也不大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