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只是一個小插曲,在翰林院逛過以后方俞去吏部,也就是我朝的人事部去辦了請假。因著不回鄉,在內城難免會撞見吏部的人,到時候說他故意懈怠不去續職參他一本,他還沒有正式上崗可能就得下崗了,于是折中保險請了兩個月。
等他折騰完從宮里出去時,沒加班的部門都已經下班了,出宮口已經團了好些車馬轎子,等著自家大人的小廝規矩立在馬車前。
狀元白安是京城人士,是有些家世背景在身上的,因著認識不少京中大人,到宮門口就甩下他和探花梅常清前去社交了,方俞和梅常清對視了一眼,和善一笑,各自告辭離去。
方俞尋自家馬車時隱隱間好似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過尚未看清那人便快步上轎子走了。
“大人,這邊。”
方俞聞聲見著了自家小廝,他也未追著去看方才的人,信步過去。
終于他也可小躲一個懶,他爬上馬車就松散下來了,在宮里當真是處處要謹慎端著,沒形慣了的他還真不習慣。
今日出宮以后再不用轉車做一個多時辰到外城去了,他們已經搬進了新家宅,步行出紫禁城便可乘坐轎子直接回家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家門口。
這通勤,可觀
到家時已經酉時中,才過影壁就聞見了廚房飄來的飯菜香味,今兒早上出門的時候,喬鶴枝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的拉著他的手說等他授官回來要親自燒魚給他吃,進了新房子,總得自行添點煙火氣。
方俞把他塞回了被子里,答應了下來,京城時下的天氣已經很是暖和了,喬鶴枝素日心情開闊,雖忙碌了些,四處走動著,身子倒是也強健了不少,他便允了這一頓進新房的餐食。
“公子,主君回來了”
方俞把珠紗帽揭下給小廝,絲雨見著他便笑著行了個禮,扭身便對廚房一聲吆喝。
“馬上就好了”
喬鶴枝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方俞踩著鵝暖石路輕笑了一聲,下班回來就有好酒好菜漂亮老婆,這誰能不滿意“不著急,我先回屋去把衣裳換了。”
戴了一日的帽子,方俞覺得頭發都汗汗的,揭開帽子的一瞬頓時一陣涼快,不知道頭頂有沒有在冒煙,等著天氣熱了以后,每天下朝回來都得沐浴,進宮以后得步行進去上朝,走的是一身汗水。
他換了便服從臥房出來,喬鶴枝已經在正房里頭的小廳擺好飯了。
這頭的布置有些像云城的家,也是這樣的春日,兩人就做著一桌子的酒菜,晚風徐徐,溫馨的一頓晚食。
“先喝一口魚湯,我燉了好些時辰呢。”
方俞瞧著鯽魚被煎的皮兒金黃,添了豆腐的湯奶白奶白的,老遠就能聞著一股濃香味兒來,他還未坐下便先端起湯碗,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齒頰都是魚湯的鮮美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