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太不可思議,可這么一說,所有的事情又都能解釋的通了,為什么對陳氏百般愚孝的人會突然清醒起來,又為什么對他愛答不理的會照顧周全,也是為什么會不再想娶表姑娘
難怪,難怪他說想要慢慢的了解,讓人覺得足夠做好一個丈夫時再讓他做決定,一切都有理可依了。
可是,他心里卻很亂。
方俞想再去牽喬鶴枝的手,卻被人下意識的躲開了,他眸色有些暗淡“我不會逼著讓你接受我,也不會去傷害你,只是想要告訴你真相而已。”
“我想好好想想。”喬鶴枝心里一團遭,這種事情兩輩子可能都不會遇見一次,他怎么又能馬上接受下來,他突然站起身“我、我先回去了。”
他突突走到門口,這才發現自己就在小桐院里,人尷尬的僵在了原地,回過頭時,方俞也已經站起身了。
方俞自知多說無益,雖然知道說出這一切會有不好的結果,心里也做了些建設,可真當看見素日里見著他滿眼是星星的小喬這樣的反應,心里還是有些失落“那你好好想想,我回去。”
看著方俞的背影融在了將黑未黑的暮色里,喬鶴枝站在門口像失了神一般,昔時他覺得意氣風發又溫和的背影,今日卻生出一股悲涼的蕭瑟出來。
待著人快要看不見時,他急忙道“不論如何,我也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的。”
方俞的步子一頓,過了一瞬嘴角勾起了抹淺淡的笑,他未答話,只背對著喬鶴枝揮了揮手。
見著方俞走了,絲雨連忙上前來,不知主子在屋里談了什么,但是最后一句話卻是聽的清楚明白“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無事,我累了,想休息一陣子,別叫下人來擾了我。”
絲雨摸不著頭腦,但見自家公子情緒并不激動,想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沒有多加過問“是。”
喬鶴枝躺到床上,他望著帳頂,神情飄忽不定,今日得知的事情好像太多了,他根本就消化不了。
腦子里也亂七八糟的,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如果說現在的人已經不是以前的方俞了,那以前的方俞又到哪里去了是那次在河里就淹死了嗎那時下家里的這個又是從哪里來的,他以前住在哪里,家又在哪里,是做什么的呢
喬鶴枝猜想,應當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吧,不然怎么脾氣那么好,那么會照顧人,處處細心周到;又那么喜歡吃食,還不講究,大酒樓館子可以去,深巷小攤也不介意
不單這些,又還是個很要面子的人,自己就是沒有銀錢了也不會跟他要,他自己愿意給他也不肯,還說不吃軟飯,收了錢也是要還他的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過了一會兒,他斂起笑,又想,像他這樣有骨氣的人,即使出身貧寒人家,肯定也是不會像原來的那個方俞一樣,會為了銀錢財勢折腰去娶一個像他這樣商戶人家的小哥兒吧。
想到此處,他不禁又有些難過。
翻了個身,冬日的夜比什么都長,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一會兒想往后怎么和方俞相處,一會兒又想方俞現在這樣會不會有什么危險,近來過年了,家里四處張貼門神,還要方炮竹驅趕邪神,他會不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