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后,沒準兒見面也還是就只會說,早安午安晚安。
鯨“嗯。”
“您得進步啊”
“有進步。”鯨頓了頓,“我現在知道了他不喜歡傻逼。”
總管一愣,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驚恐地出聲“那、那怎么著那咱們還得去測個智商”
鯨沒有應聲。
我還知道了,他喜歡尾巴。
數萬年后的鯨先生,也很快同步了這些記憶。
他按著額角。
那時候的他,竟然連三兩句的對話都進行不下去。
如果是現在的他的話
鯨先生竟然開始認認真真地思考了起來,他要怎么才能把話題開展下去而不聊死。
這一想。
就失眠了。
秦意完全不知道,數萬年后的星際時代還有一位鯨先生在因為他而失眠。
他其實連克亞比這個種族的名字都快給忘了。
三個字。
太難記了。
他只隱約記得,有個匹配100的王,是什么比人來著
算了。
反正這個時代也不可能會出現,那六個匹配度100的人里的任何一個
秦意將自己白天采購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您這是在做什么”大塊頭忍不住好奇地問。
“組裝機器人。”用那些機械手臂機械大腿
大塊頭驚嘆道“您還會這個”
“剛學的。”這話秦意沒撒謊。他是從那塊古老的光腦里,學到的。就是用以插id卡,來控制蟲型機器人的那個光腦。
我想要制造一個――
漂亮的,富有機械感的,也許很冰涼的,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獨屬于我的,不會有喜愛,但也不會有仇恨和背叛的,機器人。
為此秦意花了足足三天的時間。
中途他沒有踏出旅館一步,以至于每當鯨的大船在旅館外悄悄蹲守,但又每次因為過于龐大的船體而暴露的時候,旅館上下都感覺到了戰戰兢兢。
完蛋了。
為什么新娘還不出來呢
“新娘”開了一瓶果汁。
他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機器人的面前。
成型后的機器人,身形挺拔、削瘦,烏色的機身,燈光一灑下來,便會從它流暢的身形下滑過,化作一道道漂亮的弧光。
烏鴻挑挑揀揀,最后選擇了一個比較省事的東西作為自己的投射載體。
他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親臨這個世界。
否則他身上攜帶的龐大能量會把這里擠塌變形。
當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微瞇著一雙瑞鳳眼,眼尾微微上翹,明明只是喝著果汁,卻硬生生喝出酒的味道的少年,朝他粲然一笑,左手執杯,仰頭一飲,露出漂亮的喉結。
他的目光斜斜落在烏鴻的身上。
然后將右手中的果汁杯,輕輕撞到了烏鴻的身上,發出冷硬的一聲輕響。
他聽見少年歡快地笑著說“慶祝我們的相見干杯”
烏鴻看見星河墜落的時候,沒有覺得那是一場糟糕的災難。他不會因此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悲慟。
但他曾經覺得那一幕的確是漂亮的。
而少年一邊仰頭喝下果汁,一邊回眸看著他笑的時候,就像星河墜落。
這副狹窄的、堅硬的、冰冷的身軀,被玻璃杯碰撞發出的聲響,都仿佛是慶祝的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