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急忙問道“郎中,將軍的傷勢到底如何了”
“傷口離心臟只有一寸的距離。”
沐雪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聽郎中又道“情況卻并不樂觀,將軍失血過多,已是昏迷不醒,只怕會危及性命,止血之后,還需補血,靜養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康復。”
沐雪擼起袖子,取下腰間的匕首,正要拿那匕首割開自己的手腕。
郎中有些疑惑地看著沐雪道“姑娘這是何意”
“先生請用我的血,我的命是將軍救的,請用我的血為將軍補血。”
沐風急忙攔住沐雪,道“用我的,我皮糙肉厚,流點血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年輕的郎中白了一眼沐風和沐雪,神色幽幽道“二位的血都用不著,只需用些補血的草藥,熬了服下即可。”
沐風一愣,神色焦急道“軍醫說過,以血補血是最好的法子,還是用我的血罷。”
年輕的郎中臉一板,便道“你們就別在這里添亂了,我是郎中,你們都得聽我的。”他指了指沐風道“你過來幫我一把,替將軍把里衣脫了,我要為他治傷。”
江泠那雪白的里衣已經被鮮血染紅,緊緊地粘在皮肉之上,沐雪在一旁直抹眼淚,問道“郎中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能讓將軍少受些痛苦”
郎中搖了搖頭,用鼓勵的眼神看向沐風,輕拍在他的肩頭,“小伙子,看你的了。”
沐風咬了咬牙,對沐雪道“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郎中知沐風的意思,便對沐雪道“你趕緊去熬藥,得盡快讓將軍服下,才能止血。”
沐雪趕緊退了出去,沐風拿出匕首割開江泠的里衣,將那滿是鮮血的里衣撕開,順帶著撕下了一塊帶血的皮肉,頓時鮮血迸流,鮮血濺在沐風的身上。
整整一夜,郎中為江泠處理傷口,包扎,上藥,灌他喝下湯藥,直到天明時分,江泠這才緩緩睜開雙眼,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人逃去了何處”
沐風覷著江泠的臉色道“屬下派去的人,今天一早便傳來了消息,說是秦小姐已經死了。”
江泠連忙掙扎著起身,傷口裂開,鮮紅染紅了里衣。
“你說什么她怎會死”
“秦小姐出了城門,往南走了幾百里后,便帶著金釧乘坐去往揚州的船只,昨晚船行至半路,那只船遇到了過江打劫的劫匪,劫匪搶劫了船只之后,便一把火將船燒毀了,屬下派出去的人來報,說是在打撈的過程中,撈起來兩具被燒得面目焦黑的女尸,無論從衣著打扮還是身形來看,正是秦小姐和金釧。
“我不信,她不會死。”江泠一拳捶在床沿邊上。
沐風又道“那劫匪兇悍,劫掠了財物之后,便沒留下活口,船上之人要么被殺,要么被燒死,無一人生還。”
江泠待要掙扎著下床,噴出一口鮮血來,“我要去看看。”
沐風跪在床前,懇求道“將軍,那船已經被燒毀了,將軍還是養傷要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