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趕緊去攙扶柳靈珊起身,拉著柳靈珊的手,笑道“珊兒表妹快先起來說話。”
陳氏不停地拿帕子抹淚,嘆道“都是我拖累了珊兒,你大舅舅去的早,就留下了那點東西,你外祖去世后,也給我們母子留下了一些,可我什么都不會,銀子只出不進,是坐吃山空,眼看著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珊兒這才想來求你。”
陳氏說到激動之時,帕子捂嘴咳嗽了幾聲“珊兒是個孝順的孩子,只是我們母子給臻兒添麻煩了,不過若是臻兒不方便也沒關系,我和珊兒再去想想別的辦法。”
自大舅舅去世之后,陳氏一直守著女兒不曾改嫁,她獨自撫養女兒長大,日子定然過的艱辛。
自外祖去世之后,管家大權便落在了二房河氏的手里,河氏刻薄寡恩,二舅舅為人軟弱可欺負,河氏必定會想法設法地克扣大房的用度,陳氏母女在府里的日子過的還不如一個下人。
陳氏和柳靈珊身上的衣裙都是洗舊的,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顏色,柳靈珊不過十七歲的年紀,這般年紀的女孩兒正是愛美之時,她的一雙手已是粗糙不堪,想必是母女倆的日子實在艱難,陳氏體弱多病,又沒錢請下人,凡事便只能親力親為。
蘇媚同情陳氏母女的遭遇,她不做多想便點頭答應了。
蘇媚捧茶輕抿了一口,便道“經營鋪子卻并不輕松,珊兒表妹若是愿意,我自然歡迎,我過幾日便打算再開一間成衣鋪,鋪子里的人手定是不夠的,有珊兒表妹來幫忙,我也可省心些,當然也不讓表妹白做事,每個月我會給表妹二十兩銀子的工錢,待表妹慢慢熟悉了鋪子里的事,我便讓表妹接管一間鋪子,表妹可愿意”
柳靈珊感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點頭“我愿意,表姐就是我和母親的救星,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蘇媚點了點頭,便對陳氏道“聽說下個月表妹就要成婚了,我給表妹備了一份薄禮,還請大舅母和表妹收下。”
她又對金釧道“你去將那套首飾取來。”
這是一套翡翠首飾,一對翡翠玉鐲,一支翡翠耳鐺,還有一對翡翠玉佩,看那玉的成色,一看便知是上品。
陳氏和柳靈珊說什么都不肯收,柳靈珊推辭再三道“這樣貴重的禮物,我實在不能收,表姐已經幫珊兒太多了,若是珊兒還不知足,珊兒會良心不安的。”
柳靈珊和柳佳瑩的性子千差萬別,兩相比較,柳靈珊一看便知從小受到了良好的教養,陳氏教女有方,而柳佳瑩是被河氏寵壞了。
柳靈珊說什么也不肯收,蘇媚只好將手腕上的蝦須鐲退下,戴到了柳靈珊的手上,好說歹說,柳靈珊這才收下。
蘇媚正在教柳靈珊看賬本,陳氏也在鋪子里幫忙,柳佳瑩的喜轎自鎏金閣門前經過,陳氏將蘇媚拉到一旁,悄聲道“臻兒可知今日是佳瑩的大婚之日。”
蘇媚點了點頭,河氏逢人便說柳佳瑩尋了一門好親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女兒有多幸福。
昨日河氏特地來鎏金閣告訴了蘇媚此事,話里話外之意,柳佳瑩日后嫁給了許家,從此便過上了錦衣玉食,人人羨慕的生活,最后還挖苦了她幾句這才離開。
“聽說許家家大業大,家里的田地鋪子也不少,看來二舅母必定很滿意這門親事。”
陳氏看了看門外正路過的熱鬧的迎親隊伍,笑道“可不是呢弟妹千跳萬選的這門親事,她自然是滿意的,只是我聽說那許遠山這里好像有問題。”陳氏指向自己的頭部,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