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當晚便帶人去了邢家莊,待他趕到時,邢莊頭已經被毒死,有人在他的飯菜中下了砒霜,他七竅流血倒在地上,看上去并未有任何掙扎的跡象,頃刻間斃命。
沐風連忙帶人搜查莊子,搜尋可疑之人,在一處酒窖中發現了血跡,便匆匆回稟江泠道“將軍,咱們的人還是來遲了一步,人是匆忙之中被帶走的,酒窖中留下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抹去。”
帶走之人毫無疑問就是秦欒。
邢家莊是林家的莊子,林家最有嫌疑,只是林良辰又何必多此一舉買兇殺人
難道林良辰就只是為了嫁禍于他,離間他和蘇媚那林良辰下一步的目的,糟了,江泠雙眉一擰,他急匆匆出了邢家莊,便策馬去了鎏金閣,得知蘇媚去了江宅,便又匆匆趕往江宅。
蘇媚已經去小廚房準備了幾道拿手菜,聽說江泠回來了,便讓下人們將菜端去梨香院,今日她沒讓金釧跟著,是讓金釧在亥時末刻燃放煙花,想辦法與林九取得聯系。
而她主動去江宅,也是為了將那些暗中跟著她的人引走,好方便金釧行事,現下剛過了亥時初刻,她從小廚房去往梨香院的路上,半路上起了大風,滴下雨來。
天空黑沉沉的,想必會有一場暴雨將至,院中掌了燈,梨樹上殘缺的梨花被風又吹落了大半,那殘缺的梨花花瓣在冷風中簌簌抖動。
想必這一夜風雨過后,枝頭梨花便會盡數凋零了,蘇媚不覺在冷風中站了一會,正在這時,江泠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進來,一把將蘇媚擁進了懷里,緊緊地擁著她。
林良辰的最終目的是蘇媚,他還以為林良辰引他前去邢家莊的目的是為了帶蘇媚走。
蘇媚不知發生了何事,江泠匆匆而來,因淋了雨的緣故,這身黑色錦袍之上沾染了不少水汽,已是半濕。
蘇媚頓感困惑地抬頭,輕喚一聲“將軍,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寒風夾雜著雨水拂過兩人的衣裳,蘇媚鬢邊帶著一絲潮意,甚至他能感受到她身子的輕輕顫抖了一下,她一身胭脂色長裙,外罩一層薄紗外衫,如同霧籠芍藥,帶雨梨花,有一種嬌弱易碎的美。
江泠變了臉色,面色一沉,便道“外頭這樣冷,你身子柔弱,怎的還站在這里吹冷風。”
這些天,他都是按照郎中的囑咐,親自盯著下人們熬湯藥,湯藥一日都不曾落下,若是蘇媚因著涼染上了風寒,勢必就會加重寒癥,傷了身子,也會影響湯藥的藥效。
蘇媚先是一愣,然后順從地點了點頭道“我這就進屋。”
江泠的臉色不好看,她越發大氣也不敢出,便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后進了屋子。
蘇媚行到江泠的身側為他斟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將軍還未用飯罷我便擅自準備了這些,也不知是否合將軍的口味”
蘇媚很少主動,除了有事相求。
江泠輕嗯了一聲,并未抬眼,只是將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用余光掃了一眼蘇媚那微紅的臉,勾了勾唇,臉上卻未見一絲笑意。
“說罷到底是什么事”
若非有事相求,蘇媚定然不會如此主動,看來必定是為了秦欒之事。
蘇媚又為江泠斟滿了面前的酒杯,強裝鎮定,極力掩飾內心的慌亂,一定不能讓江泠發現了端倪。
她深吸一口氣,覷著江泠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蘇媚懇請將軍放了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