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被廢,云貴妃失寵后,皇帝便格外重視這一次的選秀,初選時,他便下旨讓各州縣將那些參與選秀女子的畫像呈上來,方便他自己親自挑選。
而林素錦便是被皇帝親自挑中的后妃的人選之一,還賜了封號錦貴人,不日令其冊封進宮的圣旨便會送到林家。
趙知府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冷汗如雨,就連說話都結巴了,“請大將軍恕罪,下官實在不敢忤逆圣意。”
江泠擺了擺手道“罷了,你起來罷。”
冊封的旨意已下,林素錦入宮已無轉圜之地了。
趙知府不知這林家女到底哪里得罪了江泠,又見江泠面似寒霜,面帶不虞,生怕自己那句說錯了話,便惹怒了江泠。
他連忙對趙玉使眼色,趙玉會意上前,覷著江泠的臉色道“江兄的傷勢如何了我這半月來游歷在外,也未得空去探望江兄,咱們許久未見,不如咱們去銷金閣小酌一杯,如何
趙玉還不知銷金閣明面上是個酒樓,實際上卻做的是買兇殺人的生意,江泠微微蹙眉道“今日不得空,我還有要事需先行一步。”
江泠說完便大步出了趙知府的府宅,趙玉小跑著追了上來,高聲道:“江兄等等我,我與江兄同行,如何”
趙玉上了馬車,湊近在江泠的耳邊神秘兮兮道“江兄可是為了今日錦繡閣開業,這才匆匆前去不過那位來自安樂坊的蘇姑娘可真是不簡單,聽說她的鎏金閣才經營了短短一個月,便已經超過了揚州城十年的老字號品玉軒,將這間小小的首飾鋪子做到了揚州城第一。”
趙玉瞇著眼睛,眼中暗含欣賞之意,笑道“一個女子,竟然還有經商的天賦,我聽說秦臻的外祖家便是揚州商賈之家,是當年揚州城有名的鹽商,秦臻的母親是柳家嫡出的女兒,聽說在當年柳老爺子眾多的兒女之中,只有這個女兒是最像他的,她精通籌算和商賈之道,沒想到蘇媚雖只是個替身,相貌與正主生得一般無二,沒想到這能力竟然也絲毫不比這正主差。”
趙玉長篇大論感嘆了一番,便將面前幾案上的茶水送到嘴邊,江泠抬眼看向窗外,馬車自永寧街經過,正途徑鎏金閣,他淡淡道了句“蘇媚就是秦臻。”
趙玉驚得一口水嗆在喉嚨口,劇烈地咳嗽,江泠的目光才回到趙玉的身上,勾唇一笑道“自揚州城安樂坊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秦臻。”
趙玉猛拍自己的后腦勺,他是既后悔又自責,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感嘆道“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不查,是我害了江兄。”
都說紅顏禍水,在他看來,秦臻就是那紅顏禍水,是要人命的毒藥。
他上前握著江泠的雙肩,正要扒開他的衣袍,檢查他身上是否受了傷,江泠卻閃身躲開,冷冷道了句“我不介意讓你變成獨臂。”
趙玉手上的動作一僵,趕緊縮了回去。
他看到江泠手背上那深深的牙印,便覷著他的臉色,重重嘆了一口氣道“這傷是她留下的罷,你之前受了那樣重的傷,也是她所為”
江泠沉默不語,趙玉搖頭嘆息“真是冤家啊,真是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