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去昭陽宮走一趟,將那只貓給慕容燕送去,找機會試探沈家女,問她是否愿意來蕊馨宮為我效力。”
她才入宮,身邊最缺幫手,像沈鶯兒這種聰明通透的,又沒有什么根基的,若是能為她所用,于她所謀之事是極為有利的。
夜色退盡,天色已經漸白,李郎中擦拭額上的汗水,累的長吁了一口氣,尚嬤嬤連忙推醒靠在她肩膀上的金釧,上前問道“姑娘的情況如何了孩子能保住嗎”
李郎中道“老夫已經為蘇姑娘施針,孩子暫且是保住了,這是這頭三個月最是兇險,姑娘應臥床休息,切記不可勞累,不可行房事,不可食寒涼之物,還有這安胎藥一日都不可落下。”
尚嬤嬤送李郎中出去。
金釧揉了揉迷糊的雙眼,見蘇媚緩緩睜眼,便急忙上前報喜“姑娘并不是來葵水了,而是有了身孕,已經快兩個月了。”
蘇媚聽說有孕,先是一怔,而后淚水奪眶而出,她竟然又有了身孕,先頭失去了那個孩子,她在夜里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了,她抬手撫向自己的小腹,似乎能感受到腹中那個小小的生命。
金釧見蘇媚哭了,也跟著心慌不已,姑娘此前刺殺過將軍,說不定姑娘是恨將軍的,她生怕蘇媚因此不想要這個孩子,便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問道:“姑娘會要這個孩子嗎”
蘇媚沉默了,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她毫無準備,她不知自己該如何和江泠相處,甚至她能感覺到自從她那日和林良辰一起逃了出去,便再次惹怒了江泠,這一路上江泠冷著臉,甚至都不愿和她同坐一輛馬車,獨自策馬前行。
金釧見蘇媚只是默默地流淚,并不說話,金釧便越發擔心。
尚嬤嬤走了進來,金釧連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尚嬤嬤,悄聲地問道“姑娘聽說自己有了身孕,便已經這樣的,奴婢也不知該如何勸姑娘。”
尚嬤嬤板著眼,睨了一眼金釧,便催促道“快去為姑娘準備吃食,姑娘如今有了身子,可不能餓著肚子里的小公子。”
金釧擔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蘇媚,但還是不放心就這樣離開,尚嬤嬤催促道“快去罷,我來勸勸姑娘。”
有了身孕的婦人難免會傷感,待哭過之后,想通了也就好了。
尚嬤嬤坐在床沿邊上,輕拍在蘇媚的手上,勸道“姑娘想知道將軍小時候的事嗎”
江泠是尚嬤嬤帶大的,江泠小時候是個很漂亮的小娃娃,尤其是那雙眼睛,燦若星辰,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泠自小自持自律,功課和騎射都沒有一次落下,是她見過的最聰明的孩子,他得了什么好吃的,便總會第一個想到她。
尚嬤嬤想起江泠小時候那小小的模樣,眼神中綻出慈愛的溫柔的光,她已經盼得太久了,將軍已經年滿二十八歲了,卻沒有妻妾也沒有子嗣,她已經老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她害怕自己等不到小公子出生。
她是個苦出生,丈夫是種田的,那年鬧饑荒,兒子尚在襁褓之中,自高燒之后,便沒能留住,若非她被選入江府,只怕早就和丈夫孩子一同去了。
尚嬤嬤一面說著江泠的事,一面拿出一個繡著金色錦鯉的小肚兜來,笑道“老婆子要多謝姑娘,是姑娘給了老婆子希望,老婆子只怕活不到小公子出生,便已經入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