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讓金釧將自己攢下的四千兩銀票,并匣子中的三千兩銀票一并又交給柳靈珊,笑道“柳家如今只靠著舅舅一個人苦苦支撐,柳家的那些鋪子我打算按照市價盤下來,你選擇其中的三間鋪子,打通為一間,將這間鋪子改為當鋪,其余的待我先想想。”
蘇媚頓了頓,少頃又道“開當鋪需不少現銀,想必這些銀子也是遠遠不夠的。”
蘇媚便對金釧吩咐道“將我的那些房契和地契拿來。”
若是秦家沒有被抄家,罰沒了家產,秦家的家底又何嘗只有這些。
蘇媚從箱子中抽出一張房契,將剩下的房契和地契交給柳靈珊,又道“這些我留著也沒什么用,不如都賣了換成現銀,若是還不夠,加上鎏金閣和錦繡閣下個月盈利的銀子,應該是夠了。”
柳靈珊點了點頭,“表姐放心,我一定不讓表姐失望。”
她在揚州城時便已經想辦法去考察了當地有名的幾家當鋪,一入京城,她便去了京城最大的當鋪,經過多日來的學習,她也已經掌握了經營當鋪的竅門。
蘇媚搖了搖頭道“我打算另請他人。”
柳靈珊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手指搓著裙角,想要再說些什么和蘇媚去爭取,但又想到許是表姐覺得她不懂如何經營當鋪的緣故,這才打算另外請人打理。
蘇媚怎會不知她的心思,她知柳靈珊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鎏金閣和錦繡閣兩間鋪子上,人又勤奮好學,比大多數男子還能吃苦,也證明她當初并沒有看錯人。
她并非不相信柳靈珊的能力,而是她對柳靈珊還有另外的安排。
蘇媚拉著柳靈珊的手,將手里的一套宅子的房契交給了她,寬慰道“你夫君在京城讀書,你們夫妻若不在一處,終究不利于你們夫妻的感情,這處宅子,位置不算太好,也并不大,只當是我送給你們新婚的賀禮。”
柳靈珊拉著蘇媚的手,激動地顫抖著雙唇,紅了眼眶,滴下淚來,她當然想和夫君在一處,可她能有今日,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都是蘇媚對她憐惜之意,盡管她每日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她也覺得樂在其中,她也想和蘇媚一樣,終有一日擁有自己的鋪子。
夫君出身寒門,也是窮苦出身,十年寒窗,才考中了舉人,夫君也能理解她,支持她。
可她聽表姐的意思是想要她來京城,表姐是想要另外請人去打理鎏金閣和錦繡閣這兩間鋪子嗎
柳靈珊頓覺鼻頭一酸,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她跪在床前,“若是珊兒有不足之處,還請表姐指出,珊兒一定改。”
蘇媚趕緊起身去攙扶她,金釧激動地在旁高聲提醒道“姑娘當心身子。”
金釧連忙去攙扶蘇媚,見蘇媚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若是尚嬤嬤知道姑娘彎腰下床去扶柳靈珊,說不定又會罰她站規矩。
柳靈珊急忙上前道“是珊兒的錯,方才見表姐在床上躺著就該有所察覺才對,是我蠢笨不知表姐已有了身孕。”
尋常人若是知曉她未婚先孕,必定會面帶鄙夷,可柳靈珊的眼中只有赤忱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