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主要是影響基層醫院,有些基層醫院的產科已經縮水了,我們醫院這種屬于發達地區的三甲醫院的產科,除了本地人來這里生,還有外地的啊,所以看不太出來的。”
“而且我們也不是以分娩量為指標的,也接收了很多高危產婦,你們原來住18床,隔壁17床就是來保胎的,現在都還沒能生呢。”
說著她搖搖頭,嘆了口氣,“高齡產婦越來越多了。”
陸耘聽得不斷點頭,心有戚戚,“沒辦法啊,現在就指著這一撥人生三胎呢,我反正不敢再生了,太折騰人了,有一個就對我爸媽和岳父岳母有交代了,要不是家里不同意,我跟妙儀恨不得一個都不要。”
楊沐桐笑笑,點了一下頭。
其實有些實話她是不會跟陸耘說的,但是產科內部大家都有體會,產科最好的時候應該在四五年前,那會兒剛正式放開二胎,一大波過來生二胎的,當時一附院產科一個月的分娩量就超過一千,楊沐桐那會兒雖然還在讀研究生,沒拿什么錢,但也知道有些醫生一個月獎金最高就能拿到兩萬。
當時的一天的剖宮產手術排到十幾二十臺是很正常的,但到了今年,不知道是因為分娩量下降影響,還是新院區病人本來就沒總院多的緣故,反正一天頂天了也就十臺左右。
但另一方面,門診來做人流的人又越來越多。
楊沐桐真的覺得,自己光是想這事兒,都能搞一篇論文了,怎么想怎么覺得比什么阿司匹林的使用情況容易寫。
陸耘寫完表格,拿到證明之后,又過來辦公室跟楊沐桐道了聲謝才走。
出去之后他想起陳葉來,腳下方向一轉,往內科樓走去。
神內也是周五上午主任大查房,科里病人以老年人居多,絕大多數都是身兼幾病,基礎病一大堆的都不少,查起來比楊沐桐的產科要費事多了,陸耘過來的時候,才結束查房沒多久。
陳葉還在接待患者家屬,跟他們講患者的后遺癥要做什么康復,等送走患者家屬,才出來問他“你來找我有事不會是讓我給你留個床吧”
“你才腦梗。”陸耘白他一眼,又忍不住眉開眼笑,“我過來辦出生證明。”
陳葉哦了一聲。
陸耘又說“然后我請了楊醫生去吃早早的滿月酒,你不介意吧”
“什么”陳葉愣了一下,“你怎么會請她去,你們很熟”
“這不是看你們是朋友么,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自己人。”陸耘拍拍他肩膀,一臉義氣的表情。
陳葉嘴角抽了抽,“她答應了”
“沒拒絕,應該答應了吧。”陸耘摸摸下巴應道。
他都這么說了,陳葉只好點頭,“那行,反正是你們兒子的滿月酒,我能有什么介意的。”
陸耘嘿嘿一笑,“你是干爸啊,想好送什么沒”
陳葉翻了個白眼,“放心,虧不了你兒子。”
“那也是你兒子,你要是找不到老婆,沒孩子的話,就指著他給你簽那什么醫患溝通單了。”
“趕緊滾”
陳葉把人趕跑了,回辦公室問劉翀“師兄,你知道干兒子滿月,該送什么嗎”
劉翀被問得一愣,“我知道兒子滿月該干嘛,干兒子滿月給紅包”
陳葉蹭蹭鼻子,“除了紅包呢”
劉翀覺得奇怪,“你什么時候有的干兒子啊”
“我朋友家的,才半個月大,硬賴上來的,等著坑我給他養兒子呢。”陳葉吐槽道,眼角卻往上彎了彎,漏出一點笑意來。
同科室的另一位女同事倒是有點經驗,“我前年閨蜜生了女兒,認我做干媽,我給了紅包,還打了一套銀的長命鎖和手鐲,衣服和尿布之類的我也不好買,人家當爸媽的有喜歡用的牌子,我買了也不一定用得上。”
陳葉仔細聽了,點點頭,“還是紅包實在,金銀也行,以后大了還能當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