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又有醫務科坐鎮,林清直接指揮人將患者送去手術室。
楊沐桐和林清一起上臺,刀子開進去,肚子里一汪血,被孕囊撐破的一側輸卵管破著口子,咕嘟嘟往外冒血水,楊沐桐粗略估計了一下,出血大概有一千毫升。
“這也得虧年輕身體好,機體調節能力也好,不然人都沒了。”下來之后林清感慨道。
直到手術做完,人已經送進icu觀察,患者父母這才趕到,對著她們一陣感激涕零。
楊沐桐卻只想吃飯,她肚子餓得慌,身上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她覺得自己腿都有點軟。
林清見她精神不太好,趕緊讓她回去休息,自己留下來應付患者家屬的詢問。
此時已經華燈初上,早已過了下班時間許久,神經內科醫生辦公室里,只有值班醫生在忙碌。
陳葉結束門診之后回來,余湫和楊微早就下夜班走了,就連住院總張達天也走了,他打開電腦看檢查結果。
當天值班三線是劉翀,他走過來靠著陳葉的椅背,問道“怎么,你49床還沒找到病因”
49床就是昨天剛收進來的那個十九歲的,一來就給了余湫一巴掌的女患者。
陳葉點點頭,讓他也看結果,“都沒什么特殊,你看腦電圖,報彌漫性異常活動背景,有一點異常,但又不特異,ri也未見明顯異常。”
“那她現在的精神癥狀,要怎么解釋”劉翀一面問,一面在他旁邊坐下。
陳葉嘆口氣,“我要是能解釋,病因不就找到了么。”
倆人對著電腦屏幕思索半天,值班護士這時過來說“陳主任,你們49床的體溫剛剛量到三十七度七,還說頭有點痛。”
陳葉神色一頓,“三十七度七,還有頭痛”
護士點點頭,“是,她說頭痛不舒服。”
精神癥狀,發熱,頭痛,這三個名詞擺在一起,陳葉和劉翀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眼中靈光一閃。
“腦炎,或者腦膜炎”
“都有可能,老劉,你幫我開個醫囑,我去跟家屬談一下腰穿。”
腰穿安排在第二天,陳葉跟家屬談完之后,拿著簽好的知情同意書回到辦公室,等護士把醫囑過了,他就說要回去。
已經是晚上快九點,劉翀看一下墻上的鐘,就擺擺手,“趕緊走吧,再晚你就留下來值班得了。”
陳葉笑了聲,去更衣室洗手換白大褂。
進了電梯,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隨即響起一陣音樂聲。
陸耘來的電話,問他“你要不要吃自助餐我這兒有兩張券,我跟妙儀要帶早早去打疫苗,沒時間去,你跟楊醫生去啊”
“我跟她去”陳葉自嘲地笑了聲,“怎么可能,不說她肯不肯同意,她今天還值班呢。”
“啊這”
陸耘知道一點他跟楊沐桐的事,但也不特別了解,只覺得他慘。
陳葉倒沒說什么,反而道“不過自助餐我是可以吃的,你還有沒有多的券,再給我弄幾張,我跟同事帶學生去吃。”
他是想起江春來和楊微他們了。
陸耘一愣,“啊你要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