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就是你需要住院做手術治療。”楊沐桐嗯了聲,進一步解釋,“子宮肌瘤很常見的,但多數沒有癥狀,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子宮肌瘤,但也有少數人會出現月經量多、經期延長,或者是肌瘤壓迫膀胱,導致尿頻尿急”
剛說到這里,患者就迫不及待地打斷她“對啊對啊,我就是這樣,我還以為我是腎虛”
看她激動得就要喊起來了,楊沐桐笑了一下,點點頭道“所以你就需要治療了。”
對方又緊張地問“這必須做手術嗎術后要不要化療”
楊沐桐讓她安心,“這不是惡性腫瘤,不是癌灶,不用化療的。”
患者松了口氣,拍著心口緩和一口氣,又問手術怎么做。
楊沐桐說了兩個方案,“一個是手術剔除肌瘤,但這樣容易復發,很多病人過了一年兩年再來檢查,發現肌瘤又長回來了。另一個方案是如果你已經沒有生育需求了,可以直接切除子宮,一了百了,不過作為女性,少了子宮,自己心理層面上就很難接受。”
對方一愣,半晌喃喃自語道“是啊,子宮都沒有了,還能算完整的女人嗎”
這話楊沐桐聽得一清二楚,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因為聽說過太多次了。
患者最終選擇做肌瘤剔除術,她想保留子宮,但又擔心復發的事,就問楊沐桐“醫生,我的選擇對不對”
“這兩種方法各有利弊,沒有對錯,你想好就行。”楊沐桐坦言,“醫生的義務是把每一個可能性都擺到你面前,由你自己來做出選擇,身體是你的,選擇權也是你的。”
患者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楊沐桐在她的病歷本上寫上收住院,然后給婦科打電話,問她們今天誰值班。
那邊回答道“小莫啊,怎么了”
“有個病人,子宮肌瘤的,給你們收上去”
“行,收上來吧。”
掛了電話,楊沐桐把病歷本遞給患者,讓她去辦住院,“出了門診樓往左,婦產科樓,去找婦科。”
忙忙碌碌大半天,下門診已經是中午一點。
回辦公室的路上收到陳葉的短信,問早上介紹過去的患者去找她沒有是的,陳主任至今都沒能加上楊醫生的微信。
也不是沒努力過,他也隔幾天就試探一下,發個表情發點想聊天的小訊號,諸如在嗎之類的,奈何楊沐桐睜眼瞎,統一給他忽略掉了。
陳主任就問你們離不離譜離不離譜
楊沐桐一邊回復信息告訴他患者的貧血是因為子宮肌瘤引起的月亮量多導致的,一邊進了婦產科樓的大門。
也沒等電梯,樓梯走了兩三分鐘就回到了辦公室,剛洗手坐下準備吃飯,就聽護士跟她說“楊醫生,你13床的老公今天過來了,說要離婚呢。”
楊沐桐聞言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來13床是陳葉那個鄰居,點點頭哦了聲。
不等她說什么,護士就接著往下說了,“她老公一來連孩子都不看,直接就提離婚,還要分一半房子,真的是絕了。”
她剛說完,另一個護士就咦了聲,“不是說哺乳期男方不能提出離婚嗎”
“法律是這么規定的,但要是男方提了,女方同意,就可以協議離婚啊。”
“那13床肯定不會同意吧她才剛生完寶寶,一直都是她媽媽照顧她,他老公就昨天上午來看了一眼就走,今天就要離婚,肯定是嫌棄她生的是女兒,好過分。”
“你錯了。”先前說話的那個護士笑了一下,道,“13床同意了,她說受夠了,本來想等出院再提離婚,既然他先提,那也行,想要房子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兩個女兒歸她。”
以為13床不會同意的那個護士一愣,“啊這她一個人帶兩個女兒那多累啊,干嘛不一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