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暗下來,室內重新恢復安靜。
她從被子里鉆出來,覺得耳朵有點熱,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溫度也有些高,肯定是被陳葉氣的,她想。
半夜做夢,竟然夢見自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臥室里,像酒店那樣的,床和浴室之間有厚厚的磨砂玻璃隔開。
光線昏黃,玻璃上倒映著一具男性的人影,寬肩窄腰,是完美的倒三角,修長勻稱的雙腿一看就很有力,手臂的肌肉線條同樣充滿了力量美。
她正在欣賞美男出浴圖,卻突然聽見美男開口了“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哦哦哦”
“啊”
楊沐桐從夢中驚醒,回憶起夢境的內容,頓時一陣惡寒,真是要了親命了,怎么會夢見這個人
晦氣
屬實是作孽啊,怎么會這樣
她氣得不行,翻了個身,重新醞釀睡意,剛走了點感覺,又覺得想上廁所,只好重重呼口氣,煩躁地起身。
一夜都睡得不太安穩,直到凌晨四五點才徹底睡著。
因為生物鐘的緣故,陳葉早上很早就醒了,大概是七點過一刻,他瞇著眼伸手往床頭柜上摸。
沒摸到手機,他的手頓了頓,收回去一點,改摸枕頭底。
可還是沒找到手機,他不得不睜開眼。
四下尋找一圈都沒找到手機在哪里,他愣了愣,心想不會是落在昨晚吃燒烤的店里了吧
也不應該啊,他好像記得回家以后還給楊沐桐打過電話,想試試方銘說的苦肉計靈不靈來著
想到這里,他突然整個人都頓住了。
楊沐桐,對,就是她
陳葉腦海里的記憶霎時間清晰起來,他昨晚和方銘吃燒烤,喝了酒,一開始只有一打,但喝到最后,他們干掉了人家整整一箱啤酒。
回來之后他給楊沐桐打電話時,已經是有些醉了,再后來他覺得難受,就跑去吐,吐完了發現衣服弄臟了,他覺得難受,干脆就洗了澡。
那時候是不是還拿著手機來著
他猛然一驚,連忙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鞋也不穿,赤著腳就從臥室跑出去,沖進浴室。
然后看見洗手臺上一個黑色的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摁亮屏幕后一看,倒是還有點電,他去看通話記錄,果然如他記憶中一樣,昨晚他最后一個聯系人是楊沐桐。
通話時長竟然有十幾分鐘。
陳葉“”
他完全想不起來他們說了什么能說十幾分鐘,說這么久,楊沐桐居然能忍
不科學,不可能,想屁吃,楊沐桐只會問他是不是發癲,要不要讓安寧醫院來接他
他尚且不知自己猜中了真相。
記憶里唯一記得清楚的就是接通電話后沒說幾句他就難受到去嘔吐,吐完就洗澡。
這期間有沒有再講過電話,他不確定,因為記憶到了洗澡這里就斷了,連怎么洗的,洗了多久,又什么時候回臥室的,都不記得了。
所以說
難道這十幾分鐘,楊沐桐都用來聽他怎么嘔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