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醫生又問“是一上去就讓他們給患者打”
楊沐桐也不是特別清楚,想了想道“聽說是她們會和同學互相打,熟練了才給患者扎。”
“那還挺好的。”梁醫生應了句。
楊沐桐嗯了聲,又說“我也聽說有時候護長會讓她們直接上手,因為在學校已經練得很熟了。”
梁醫生聽了就感慨“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麻醉的也一樣,要感謝那些患者啊,愿意給我們機會。”
楊沐桐又嗯嗯兩聲,表示很贊同。
直到過不久之后,她簽完拔牙手術同意書,躺在了治療床上,聽到梁醫生招呼實習生“小林,這是婦產科的楊老師,要拔一個智齒,你來打麻醉。”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梁醫生為什么問她護理實習生打針的的事,頓時哭笑不得。
忍不住吐槽道“師兄你套路也太多了”
“哎呀,支持一下學生學習嘛。”梁醫生笑嘻嘻的應道,讓開位置給學生。
說是說要支持學生學習,但當楊沐桐真的作為一個患者躺在治療椅上面對學生的針頭時,她的臉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然后說了句真實感受“我感覺自己好無助,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是這種感覺吧”
學生一時間沒忍住,噗嗤笑了聲。
楊沐桐這下更慌了,忙道“你穩重點,不要笑,手穩點,我本來就怕拔牙。”
這下連梁醫生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診室里頓時一片歡樂的氣氛。
楊沐桐“”害怕,絕望jg
幸好這個學生的技術還算熟練,楊沐桐在打麻醉時沒受什么苦,剛松了口氣沒幾分鐘,就聽見一陣工具的響聲,閃著銀光的牙挺出現在視線內,她的頭皮頓時一麻。
就說牙醫是世上最可怕的人類啊比生孩子還可怕
“放松點,我技術很好的,用不到一分鐘就給你拔完了。”梁醫生見她緊張得眼珠子都不會動了,哭笑不得地安慰道。
楊沐桐心里淚流成河。
幾分鐘后她咬著消毒卷從治療床上坐起來,腦子里嗡嗡的,覺得剛才拔牙的過程雖然時間很短,短到一分鐘都不到,但實在可怕。
想想吧,牙挺撬松了你堅硬的牙齒,牙鉗夾住它晃啊晃,等它松動到一定程度,使勁一拔,帶著血的牙齒就當啷一聲掉進盤子里,你從此少了一顆牙。
多么讓人害怕和惆悵的一件事。
她鼓著臉,聽梁醫生給她講術后注意事項“兩個小時以后才能喝水,二十四小時候才能漱口刷牙,要是擔心出血多,就四十八小時后漱口刷牙,記得這幾天要飲食清淡,給你開了止痛藥,能忍就不要吃啊,有不舒服的記得來復診,沒什么不舒服就等下次拔牙再來找我吧。”
說完又笑笑,調侃道“你還有三顆智齒沒拔呢,要不一個月來拔一個”
楊沐桐生無可戀地含糊著嗯嗯幾聲,意思是看情況到時候再說吧。
可是等拿著藥走出門診樓市,她突然又點后悔,為什么今天不一次性把同側的兩顆牙都拔了呢,這樣接下來只要再痛一次就可以了啊
唉,真是失策。
陳葉之前說的拔了牙請她吃大餐也根本不可能,等麻藥一過,她忍著疼,情緒逐漸煩躁起來,連水都不想喝,更別說吃東西了。
下午時楊微提前從鳳凰巷回來,一同過來的還有秀姨。
自從跟家里鬧開,楊沐桐徹底懶得回鳳凰巷了,于是以前一周至少見到她一次的秀姨,已經有好些天沒見過她了。
秀姨其實也覺得她沒必要跟家里鬧得這么僵,老話也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為人子女總歸是要受些委屈的。
但要是讓她來勸楊沐桐原諒她爸媽,繼續跟以前那樣和鳳凰巷來往,她又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