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俯下身,一把抓住了容霜至的下巴,往上抬。“原來是你。怪不得中了魔氣卻連變都未變。八字純陰的爐鼎果然厲害,我給你種了兩次魔氣,你也沒有變成魔尸的跡象。”
“你認識我。”容霜至在他抓住自己的下巴的時候就瞇起了眼睛。黑袍翻飛,心隨意動,身上的靈脈瞬間被解開。下一刻,風月劍憑空而來,直戳進面前的黑色袍內。
利劍的寒光映照映照著那人陰鷙又得意的眼神。容霜至心里暗叫不好,順勢翻身倒下,一劍劃出去,風月劍化劍為索,欲要將它死死纏住。
只他剛催動靈力,便只覺得丹田一陣刺痛。容霜至瞪大眼睛,只看著整個黑袍在被縛住的一瞬間消失在眼前,像是煙霧一般,反攏住容霜至,又迅速成形。
這黑袍人,竟然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所能分出來的分神虛影
下一刻冰涼得有如枯骨般的手掐在了容霜至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猛地拽住空中的風月劍,只一甩,便將它凌空打在了墻壁上,“咚”地,讓風月劍脫離了容霜至的控制。
那人抓住了他后,發出陰惻惻的嘶啞笑聲。“你們青昭宗越來越不濟,而今就只剩兩只八字純陰的爐鼎,我自然認識你。”
“卻沒想到,原來你更勝一籌。江雪寒在我風情閣門口徘徊多日,都只是起疑。而你卻早已登堂入室,自封了靈脈摸到了這里。可以啊,容霜至,我以往小看了你。”
“不過也無所謂了,左右是一顆棄子,已經來到了這里。不如我把你做成人偶如何這么漂亮的一張臉即便是人偶也會有人想要的,總不至于虧了本。”
黑袍人自言自語著,一只手摩挲著容霜至的脖子上白皙皮膚下的細細喉管,似乎在考量著該怎么將他拆出來。一旁一直沒做聲的香娘往前走了兩步,習慣了這樣的場景,麻利上去給那人遞了把細長的刀子。
容霜至望著那把閃著光的刀眼皮猛地跳了跳,被他掐得想要咳嗽。可現在連進氣的都少,只能被嗆著隱忍著問道“有一件事,我不甚明了。”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在青昭宗的時候就要給我種下毒”
“你不需要知道。”黑袍人已經找準了下手的位置,伸出手去,將刀子接了過來,朝著容霜至肩頭上的血管處兒就要扎去,淡淡道“別動,歪的話,剝下來的皮就不好看了。”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惡人反派都話多,至少,自己遇到的這個就絲毫沒有和受害者交流的欲望。
容霜至猛地閉上了眼睛,咬了咬牙,估摸著這一刀下去即便半身不遂也能算工傷。顧流風那么有錢,倒不知道該怎么賠他。
只想象中的刺痛并沒有來臨。刺中的那一刻容霜至的皮膚上閃出強烈的金光,一股磅礴的靈氣流瀉出來,和那金光相互呼應,組成了一個快速變幻的召喚法陣。
陣法周圍的金光印將整個山洞照得一覽無余。一個頎長的身影從那陣陣金光里顯露出來,宛如九天之上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