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話的時候,一旁的三人都保持了沉默。
高專的情況和李綃的話截然相反,咒術師是少之又少的存在,非術師存在是被排除在外的,是被輕視的。
夏油杰微微一愣,沒有說話。
咒術師是強者,理應保護更多的人,但是每次看到家入硝子為出任務回來的前輩治療,即使他一直堅持著自己保護弱者的想法,但還是忍不住在那一刻有些動搖。
僅僅憑著幾個咒術師似乎并不能保護更多的人,甚至連自己也沒辦法保護,在咒術師看不到的某個角落,或許還有更多來不及接受救助就死去的人尤其是在從李綃口里了解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咒術師團體之后,他隱約有了那種感覺。
不是咒術師不夠強,也不是“孕育”咒靈的普通人有罪,而是別的原因,也是夏油杰從心底不愿意去面對的原因。
李綃攤開手,金色的眼睛閃著光芒,道“咒術雖然有一定的保密必要,但這不是被某個家族壟斷的理由,即使不是天賦型的咒術師也一樣有必要培養,這樣才更能保障更多人的安全,不是嗎只有把少部分人變成大部分人,問題才會漸漸有解。”
家入硝子的表情沒什么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看向旁邊的五條悟,道“這么一說,我們旁邊好像就有封建大家族的傳統繼承人。”
五條悟切了一聲,道“老子才不封建。”
家入硝子察覺到了夏油杰的沉默,難得接過了平時夏油杰會做的事情,挖苦五條悟道“所以每天老子老子的,不是因為五條你是大少爺嗎”
平常都保持著十分自信的五條悟只是嘟囔道“那是因為老子是最強啊。再說老子最煩那些老頭子了,才不會和他們一樣。”他說著說著,蒼藍色的眼睛已經看向了旁邊沒有說話的夏油杰。
他很少露出這種說不上話的情況,畢竟大部分情況下只要說出他是“最強”就夠了,“老子是最強,咒靈什么的信手拈來”這種話隨時都能說出口,但是面對目前無解的情況,他竟然沒辦法輕松拋出那句話。
說到底,他們都還是少年,即使對周圍的情況一知半解,也早就習以為常,從來沒有想過改變,更沒有想過未來。
李綃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自己輕而易舉的幾句話帶來的奇怪氣氛,忽然抬起手指著遠處的樹,道“快到了。”
那棵樹出奇的高大,看起來繁茂異常,周圍的灌木也很茂密,幾乎要趕得上人高,但因為長在上山山路的拐彎處,所以沒有什么游客在這里休息。
李綃伸出手拉住家入硝子,道“跟著我,不然一會兒說不定會迷路。”
五條悟雙手搭在腦后,露出不大相信的表情,“不就是一堆草嘛,還不至于迷路。”只要用六眼就能判斷出樹林內沒有任何人為灌注的咒力,他當然不相信只靠一堆草就能把普通人擋在外面。
夏油杰正要說話,李綃已經拉住了他的手,道“夏油君抓緊五條君。”
另一個人的體溫從指尖傳來,驅散了剛才那種讓人討厭的冰冷的無力感。
夏油杰愣了愣,李綃微微側過臉,沖著他勾了勾嘴角,柔和的面容露出了安撫的笑容。
李綃抓緊了兩個人的手,道“那我們現在要沖進去了哦。”
原本還十分淡定的五條悟看她這樣,立刻伸手抓住了夏油杰的衣服,被帶進了灌木叢中,一路被灌木叢的枝葉狠狠拍打。
“有人是”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然后帶著驚喜的語氣,大聲道“綃綃姐你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