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期摸了摸柏渝的腦袋,將他自己猜測的想法,掰碎了,解釋給柏渝聽。
他希望柏渝能夠理解柏爺爺,更希望等會兒急救室門開了,柏渝別將時間浪費在生悶氣上。
然而,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的柏渝,委屈的問“那如果我要死掉了呢陸子期,我瞞著你們,不讓你們來見我呢”
陸子期頓住了。
如果是柏渝病了,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的話他大概會心如死灰。
自覺思想過分雙標的陸子期,抱住了柏渝,低聲說“對不起,柏渝,是我想錯了”
柏渝沒做聲,他無聲的掉眼淚。
又委屈,又擔心。特別怕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從近零點,等到凌晨三四點,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傅一鳴從里出來,瞧見柏渝和陸子期,愣了兩秒,但很快就神色自然的想柏渝這個家屬,說明情況。
傅一鳴講了不少關于柏老爺子的病癥,最后總結“人雖然救回來了,但癌細胞擴散得很快,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柏渝知道,小傅哥醫術很好的,年紀輕輕就成了專家,經常有b市醫院的人,過來向他請教學習。
他說要做好心理準備,那便是沒有辦法了。
柏渝僵在了原地,臉色慘白如紙,他很想說話,喉嚨酸得要命,一個字都沒法講出來,整個人像被暫停了似的。
唯一流動的,是啪嗒啪嗒往下掉的眼淚。
傅一鳴條件反射的想去接眼淚,想跟柏渝十四五歲時一樣,哄他,但余光瞥見陸子期,微微上抬的手,被壓了下去。
他干咳了一聲,打破了此刻的靜謐,說“老爺子現在應該轉到無菌室了,你們也沒法進去,隔著玻璃看兩眼了,就回去休息,明天再來吧”
勸是勸了,只可惜柏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強撐著精神,一直隔著玻璃,蹲守柏老爺子。
陸子期沒勸,陪著柏渝站著。就時不時會勸柏渝喝點水,吃點東西。
一直持續到柏老爺子醒來,且因情況暫且穩定,被轉移到普通病房。
醒來的老爺子,瞧見眼底發青的柏渝,哪還能猜不到具體情況
他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想著是哪個王八羔子,把自己的情況告知了柏渝。
當然了,這個氣惱,是肯定不能表現出來的。
柏老爺子看著悶不吭聲,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的柏渝,心里悄然嘆了口氣,面上則笑呵呵的說“阿渝啊,你這哭什么啊你爺爺我,命大,還有的活呢”
柏渝倏的抬頭,眼淚繃不住了,啪嗒嗒往下掉,他帶著哭腔,幾乎用喊的說“你撒謊你明明就要死了你、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