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鐘嬤嬤輕哼了一聲,把視線從姜魚的身上收了回來。
姜魚閉著眼睛任由李萍娘往她臉上擦胭脂水粉,穿戴整齊后,她從瑞王府的側門坐馬車前往皇宮。
一路上,馬車安靜異常。瑞王府往返皇宮的路,這十年來姜魚走了上百次。一開始戰戰兢兢小心謹慎,到后來的習以為常,這當中經歷的一切歷歷在目。
姜魚閉上眼,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朱夏看著一語不發的姜魚,心中卻是更加難過起來。以前側妃娘娘每次進宮,都是王爺陪著的。如今王爺為了與江小姐見面,側妃娘娘暈倒了連看都不去看一眼,男人果然都是薄情的。
馬車一路不停地到了大齊的皇宮,在宮門口停下。一路上嚴肅著臉的宮女下了馬車后,一刻也不停地領著姜魚往太后的長樂宮走去。
鐘嬤嬤看姜魚大著肚子跟在宮女身后,眼神一撇,也不提醒那宮女走慢點,就想讓姜魚吃點苦頭。給姜魚打著傘的朱夏對宮女走路的速度卻是很有意見,不過看姜魚根本不管宮女的步伐,自個慢慢地走著,她才放下心來。
那宮女走了十幾步,回頭一看姜魚還慢慢走在后面,眉頭蹙了蹙,最后還是停下來等著姜魚走近,慢下步伐領著她繼續往長樂宮去。
從宮門口到長樂宮需要走上大半個時辰的路,七月的天氣又熱又悶,朱夏看到姜魚額頭滴下了汗珠,心中更是難過。
以前王爺帶側妃娘娘進宮,都是讓宮人給側妃娘娘準備軟轎,如今側妃娘娘挺著大肚子還要冒著毒辣的日頭走這么遠的路,想想朱夏心里就難受。
沒了王爺的寵愛,側妃娘娘以后該怎么辦
想著,朱夏不由得又紅了眼睛。如果她的力氣大點就好了,她可以背著側妃娘娘走去長樂宮。
如此想著,卻見傘下的姜魚突然頓住了腳步,視線看向了對面的橋廊。
橋廊上,一對男女正緩步往不遠處的荷花池走去。男人身姿挺拔,欣長優雅,天生貴氣。女人身姿纖細,扶風弱柳。接天蓮葉無窮碧的荷花池里朵朵蓮花盛開,風吹過,晃起一陣陣粉紅漣漪。如此景象,讓橋廊上那雙男女周身都縈繞上了浪漫的氣息。
如此和諧美好的場景,卻讓朱夏心頭一堵。雖然那對男女背對著她們,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男人就是瑞王,而那個女人,肯定就是江語霜了。
側妃娘娘為了王爺要娶江語霜為正妃一事傷心到失魂落魄,現在卻親眼看到了王爺和江語霜蓮花池前幽會,側妃娘娘要多傷心。
朱夏堵著的心頭又有些慌亂,趕緊轉頭看向姜魚,擔心她難過傷身,想著該怎么安慰她,卻看到姜魚冷靜地收回了視線,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
側妃娘娘這是沒認出王爺來太好了了
朱夏心中偷偷地舒了口氣,氣還沒松完,卻見那一直仿佛被人欠了幾千萬兩,一直沉著臉的鐘嬤嬤笑著開口,“側妃娘娘,你看那是不是王爺和江小姐王爺和江小姐真是一對璧人,天造地設,你說是吧”
此時此刻,朱夏真的很想不顧忌鐘嬤嬤是太后之人的身份,狠狠扇她一個大嘴巴子。她又氣又急,擔憂地看向姜魚,“側妃娘娘”
“確實是一對璧人。”姜魚收回的視線又看向了橋廊,此刻她的眼神里已無半點波瀾,聲音很是平靜對朱夏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