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斥責警告的話語,讓低頭垂眸,膽戰心驚的朱夏鼻子又酸了起來,同時心里又有著憤怒。
側妃娘娘只是從王爺那里得到了他堅決要娶正妃的答案,失魂落魄才撞到柱子昏過去的。側妃娘娘都沒有在王爺面前哭過,哪會玩一哭二鬧以死相逼的把戲
這一定是鐘嬤嬤故意給太后娘娘稟告了扭曲的事實。
不能讓太后娘娘相信了鐘嬤嬤的話,不要讓太后娘娘更加不喜側妃娘娘。
然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她不能解釋,只希望側妃娘娘能跟太后娘娘解釋一番。
只是姜魚什么都沒說,她微垂眸,恭敬地回了句,“妾身謹記自己的身份,永遠不會忘。妾身謹記太后教誨,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妾身不敢肖想。”
這幅小心恭敬的模樣,十年如一。座上的孝慈太后心中卻愈發不喜起來。
當年她要不是覺得小心謹慎沒有記憶沒有多大心思大字不識一個的低賤農家女好掌控,她也不會把人賜給熠兒。可她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再低賤的人,都會沒有自知之明的貪心
她心底不喜厭惡,怒哼一聲,“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聲音帶著的怒意讓整個長樂宮正殿里的宮女嬤嬤們噤若寒蟬。朱夏心中剛剛燃起對鐘嬤嬤的憤怒之心又被孝慈太后的語氣給嚇到了。
她身旁的鐘嬤嬤,恭敬低垂著的眼眸里掠起得意的笑意。她就說進了宮后,自然有人能讓張側妃腦袋清醒。太后的怒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母后不必動怒,她若真能謹記母后的教誨那便好。如若真敢有不該有的心思”溫聲安撫孝慈太后的鄭皇后轉過頭,朝著姜魚看過來。她的語氣驟變,溫和變成了冷厲。
“皇家容不得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張側妃,你一個農女出身的宮女,能成為側妃已經是母后對你的額外寬容。一個農女,是永遠沒有資格也不配成為親王正妃,更沒有資格獨享親王的寵愛,你可明白安安分分當你的側妃,若你還妄想不該屬于你的東西,有的是世家小姐想替你當這個側妃”
姜魚垂眸,“是,妾身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望你是真謹記了本宮和母后的話。”鄭皇后視線犀利地掃在姜魚身上,極其迫人。“母后壽宴就在五日后,安安分分做好你側妃該做的事,你可明白”
“是。”姜魚依舊恭敬垂眸。
鄭皇后迫人的視線繼續在她身上掃視了一會后才收回,“本宮有事要跟母后說,你可以退下了。”
“是。”姜魚恭謹著行了個告退禮,心慌害怕的朱夏趕緊也跟著彎腰行禮,輕扶著姜魚小心翼翼地離開。
直到出了正殿,朱夏才敢大喘一口氣,立即眼神擔憂地看向姜魚。
姜魚早已挺直了背脊,她的眼神清亮且有著朱夏從未見過的堅定。只是姜魚身上沒了熱意,臉上被炙陽悶出來的紅暈消散,臉色又恢復了之前的蒼白。
“側妃娘娘,你還好嗎”朱夏擔憂地問著。
“沒事,走吧。”
姜魚輕撫肚子,頭也不回地往宮門走去。
長樂宮正殿里,姜魚的身影一消失,鄭皇后就又安撫起臉上還有著怒意的孝慈太后。“母后何必因她動怒。不過是個被寵了幾年就記不起自己身份的無知之人。放心,皇弟心里門清,對她的寵愛也是有度的。等語霜入了王府,她就能看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