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哀家答應你,來人,筆墨帶上來。”孝慈太后從未被人強制做過任何事,如今被一個身份低賤的農女逼著實現她的承諾,此時的她是滿心怒火,冷著聲讓身后伺候的太監端上筆墨紙硯。
“母后,張側妃只是一時糊涂,她的話當不得真”望錦熠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和離,他不能,也不愿意雖然他從未想過讓張側妃成為瑞王妃,但他從未想過讓張側妃離開。
“瑞王,你想要母后做一個不守承諾之人”明成帝打斷了望錦熠的話,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望錦熠明白,姜魚當著眾人的面要求孝慈太后實現她愿望的時候,這件事已經是沒有任何圜轉的機會了。
可是他不愿,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姜魚那天跟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她不會做任何阻攔太后給他和江語霜賜婚的事,不是她想通了,而是她直接把他放棄了。
此刻的望錦熠覺得自己胸悶難受,不想不愿,卻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果。看著態度果決的姜魚,他面色冷靜,眉宇間卻凝固著不安和沉悶。
座位上的望安晏神情從剛剛太后要給江語霜賜婚的喜悅,變成了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娘為什么要跟父王和離,她明明相信霜姨是個很好的人的。
太監很快把筆墨紙硯端上,孝慈太后當著眾人的面,迅速寫下了和離書。
“多謝太后成全,從今以后,我與瑞王再無干系,我只是我。”接過和離書的姜魚再次誠摯向太后道謝,面色平靜,而席下的眾人看她像看傻子,平國公府眾人轉怒為喜。
瑞王府里少了個張側妃,她們家語霜瑞王妃當得就更加安穩了。
拿到和離書的姜魚退回位置上,明和殿里所有人的視線依舊忍不住往她身上投去。
姜魚把手中筆墨未干的和離書折起,再未看一眼,對眾人投過來的視線置若罔聞。她背脊挺直地坐著,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仿若明和殿只有她一人,隱隱中與眾人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朱夏和李萍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姜魚,兩母女臉上只余擔心。鐘嬤嬤臉上嘲諷的笑意更濃,看向太后等人方向的眼神帶上了欣喜的神色。
明和殿異常的安靜。
不過很快,在一眾有眼色的大臣和貴婦的帶動下,眾人好似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明和殿再次熱鬧與歡快了起來,氣氛瞬間回到了孝慈太后要給瑞王和江語霜賜婚的那一刻
孝慈太后也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重新執起江語霜的右手,很高興地宣布著,“語霜聰明靈秀,溫婉賢良,與瑞王很是般配。今日借著哀家壽宴,眾人皆在,哀家替他們兩人定下婚事,擇日完婚。
語霜甚得哀家喜歡,哀家決定從哀家私庫中給語霜添加點嫁妝,讓語霜風風光光成為哀家的媳婦。”
孝慈太后說著,很是慈祥愉悅地輕拍著江語霜的手。江語霜笑得落落大方,心中卻是欣喜異常,神色帶著點嬌羞與矜持看向望錦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