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的情況卻也由不得她挑揀,若做其他營生自己也沒有本錢,倒不如先試試這個。
只不過原本看能不能接些縫補衣裳之類活計的打算卻是不大好了,機器都能做,自己不如試試其他的。
比如這里沒有的
顧秀想了想腦海里關于這個世界的相關繡品及花樣,又望了眼自己拆的零散的幾塊布料,暗暗有了主意。
日頭西落,星際時代的晝夜節律依然附和著人類的生物作息。
哪怕是千年,萬年,仿佛也沒有多大的改變。逐漸昏黃的陽光下,顧秀額頭上的汗珠也被映照的發亮。
她這一雙手,擱在南朝也是沒正經做過多少苦工的。
不說閨閣時期,各類昂貴的脂膏精心養著,便是嫁人后再多酸楚也只是刻在心上罷了。
而她都如此,更別說嬌生慣養著的原主,星際時代的護膚品效果可不是以前能比的。
忍著被線勒出的紅腫,泡了大半天水的手微微發皺,小心的順著布料的紋路梳理著,過程著實磨人。
從前她雖也精于刺繡,可這類苦活自有丫鬟們做。況且需要什么,吩咐仆人采買就是,哪里需要這般。
小心取出水中仔細分好的各類布料,顧秀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辛苦倒也值得。
這未來哪怕是絲線布料,便也與南朝差別大極了。
不似絲綢,也不像棉麻。摸在手里光滑貼膚不說,大多數韌性十足,哪怕拆下來二次加工她都有自信不會出現起毛拉絲的情況。
況且顏色豐富,泡了這么久都沒出現褪色的情況,這般亮麗,便是以往宮中的錦緞都是比不上的。即使被裁剪的大小不一,卻也夠用了。
滿意的站起身,望著天色估摸了下時間,想著孩子估計又在外拾荒了一天,顧秀便也匆匆的準備起來。
走進廚房,柜子照舊是鎖著的。
雖然鎖著,但里面也沒多少東西。只有一只老式油罐,兩碟剩菜,外加幾捧沒印象的蔬果。
到目前為止,顧秀還沒有見過葷腥。只怕這屋里,唯一的一點油水就在那罐子里。
估摸著晚上孩子就肯吃那兩碟剩菜,顧秀也只能小心的舀起些米粒,蒸個飯罷了。
細心的將淘米水收集起來,望著微粉的米粒,顧秀忍不住疑惑,怎么這吃的東西變了這么多。
米粒大了許多不說,吃起來又軟又泛著奶香。而照情況來看,這米還不是上乘的。
此外,大多數記憶中提及的食材更是聞所未聞。顧秀閉了閉眼,甩開突然涌現在腦海的各系列食材影像,專心做起事來。
雖然自己不懂,但會用就行。
循著記憶點亮開關,感受著鍋內逐漸升起的熱度,顧秀吁了口氣,轉身端起淘米水朝樹根走去。
還未等她澆完,顧安就再度臟兮兮的進了門。
有了之前的經歷,兩人這次還算得上是難得的相安無事。
屋子收拾的干凈,沒霍霍糧食,還幫忙規整廢品,甚至沒哭鬧打罵,更沒去找人騙吃騙喝,當真是讓顧安過了兩天好日子。
安靜快速的吃完飯,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怎么了,但顧安也不想管,她愿意裝就繼續裝。
沉默的吃完飯,沒待多久,小孩就抱著個展開比自己還長的口袋跑出了門,完全沒在意顧秀的絮叨。
等到小人兒的身影看不清了,顧秀望了望夜色,卻忍不住鼻頭一酸。
新婚不久,便先喪夫,沒來得及振作起來,繼又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