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樹葉在動,它身上那些彎彎繞的須枝和根莖也開始緩緩蠕動,地表的土壤隨著它根莖的蠕動一拱一陷,仿佛有成百上千條澡盆大的蚯蚓正在地里爬行。
若拉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突然一股極其厭惡惡心的感覺襲上心頭,讓她哇的一下跪在地上吐了“果然果然我不舒服的感覺就是來自這棵大樹。這棵大樹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讓我這么難受”
樹果然活了,它的動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劇烈,整個地面都被它的根莖層層翻動,若拉伏在地上就像伏在海浪中一樣。接著坑谷里又響起了喀嚓喀嚓的密集聲音,這聲音由輕漸重,仿佛從地底傳來。即像是無數的細小金屬在互相碰撞,又像是昆蟲的口器在咀嚼。
若拉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然后異變還不止如此,巨樹上結的果子忽然乒乒砰砰掉落下來。這些果子掉落在地上不停的滾動,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破殼而出。
這一起一起不詳的預兆已經到了極致。冰稚邪雖然痛苦,意識也變得模糊了,但還不是一點意識也沒有,他知道情況不對勁,隱藏在北望坡這坑谷里的危險總算要浮出水面了。他拼命的忍著腦中的千般劇痛,眼著前面的巨樹。紫色的光暈就像無跡的煙雨,即柔弱無力,又一層一層的卷來,讓人無法抗拒。
之前得或許還不清楚,但現在就可以清楚的到這些紫光都是從坑谷里的巨樹上散發出來的,只是之前太淡,一點也不出來。冰稚邪心道“坑谷里的這些巨樹果然有問題。”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北坡望里的這些巨樹總歸有些問題的,只是呆了這么久,一切平靜,漸漸地將它淡忘了。眼下異變突起,引發這一變故的,絕不是因為打架吵醒了它,定然與挖到的英雄王墓有關。
掉在地上的青色果子的硬殼開始破裂,若拉到最近的一個果子裂開了一道縫,里面一只蒼蠅般的透明翅膀伸了出來。
地底下傳來的金屬噪音越來越響,有大批的不明活物正要從地下涌出來,而那些巨大的黑色巖石無疑是它們連通上下的通路。
若拉恐懼到了極限,比面對加爾瓦斯和喬的丑惡陰謀時,還要害怕。人總是對黑暗和未知充滿畏懼,這種畏懼甚至遠遠超過了其危險本身。若拉雖然害怕,卻沒有跑,她扶起冰稚邪,說道“快跟我走”
地上昏厥的人太多了,她無法救助,所以她選擇幫助還有意識的冰稚邪。
影伸出手喊道“還有我。”
若拉只好扶著冰稚邪又去架起影。
冰稚邪在她的攙扶下跑了兩步,但沒跑幾步,她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冰稚邪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推開她道“你自己快躲起來,別管我。”
其實這個時候若拉又能往哪里躲,向哪里逃,四面八方都是金屬聲,先前所藏身的樹洞,現在肯定已經不安全了。
如潮的金屬聲涌出了地面,變得清晰起來,很快冰稚邪和若拉兩人就到了發現這些聲音的怪物魔獸。
這怪物魔獸樣子很像人類,大腦袋、大眼睛,身體骨瘦嶙峋,瘦弱無毛,皮膚呈醬褐色,有如三、四歲大的畸形小孩。它們四肢瘦小但趾甲尖利,一個個呲牙裂嘴,金屬般的碰撞聲就是從它們嘴里發出來。
到這魔獸的樣子,若拉心里有說不出的厭惡,想英雄王一生榮耀,他的墓地周圍怎么會有這么丑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