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師”
“言老師來教教我怎么調色吧”
“我昨天在電視上看見了言老師的新作品呢,嗚嗚好喜歡,果然天才無論怎樣才是天才嗎”
明亮畫室,活潑好動的學生們們簇擁而來,圍著年輕的油畫老師亢奮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言凜抬指撫上額間,停下了手中的筆。
“下課了還不走,是想讓我留堂留到晚上嗎”
他這話一出,還趕著放春假相約晚上出去唱歌聚會的學生們瞬間收聲,緊接著互相對視一眼,笑得頗為八卦。
“言老師,你是不是沒有女朋友可以約出去玩”
言凜微怔,薄唇抿成一線,有些不自在的松了松白襯衫領口的第一粒扣子“我跟你們不同,老師對談戀愛沒有興趣。”
學生們瞪大眼睛,開始七嘴八舌。
“啊這,難道強者的世界是不需要愛情的嗎”
“為了成為言老師這樣厲害的人,我決定以后也不談戀愛了”
“我呸,要是一會兒班花跟你表白呢”
“那那我就不當強者了。”
小男孩羞怯的撓了撓后腦勺,一時間眾人哄笑,收拾著書包畫具往教室外走,迎接假期。
微風拂動窗簾,玻璃窗上映著傍晚橘紅色的落霞碎金光澤,而他繪著一幅暫未成型的花卉,專心致志于筆下的每一道痕跡。
今日值日最后離開教室的男生站住腳步,好奇的望了一眼言凜的方向,鼓起勇氣搭話。
“言老師,春假快樂,我回去了哦。”
“嗯,春假快樂。”
言凜溫柔應聲。
四月,春日和煦。
驟然凜冽的風吹得庭院里一樹梨花簌簌作響,一片軟白的花瓣飄落畫室,打著旋兒墜在了他畫板之上。
言凜下意識的想拂去,指尖觸碰到花瓣那一瞬,卻又小心翼翼的縮回了手。
青年噙著笑,指腹輕柔撫了撫那片花瓣,癡迷沉醉,溫潤眸底涌起濃墨。
“已經接到第二個委托了么”
他從容收起畫具,什么也沒攜帶,閑庭信步離開了教室,半掩著畫室的門。
空氣中,只留下青年淡淡愉悅的嗓音。
“那么,我也要繼續工作了。”
白青子最近很煩。
她是個殘次品,是個功能配置極低的便宜貨,但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加載一張新地圖花了七天時間。
根據地獄一天人間一年來算,已經過去七年了。
最離譜的是,存在她意識里那個拿來播報提示音的小東西竟然限制了她本體的權限,不再允許她自由虛擬捏造人設身份,美名其曰警告。
警告她在上個位面的胡作非為行為。
于是,哪怕她順利進入第二個委托任務的位面,也只能隨機分配到身份,不能再為所欲為。
本來就已經夠柔弱了,現在她逐漸開始懷疑自己被削完之后會不會被玩死在位面里面
瞧著她日漸失落,那個被叫做“小東西”的,終于大發慈悲的肯多陪她說幾句話。
你還真是蠢。
不要一聊天就是人生攻擊啊喂
你看我像不像系統
你像個鏟子,明明我才是系統。
所以我說你蠢,你真的覺得會有人閑得無聊給一個系統安裝另一個系統嗎
誒誒
什么意思,倒是跟她說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