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先生,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她弄臟了多蘿西新做的裙子,而且當時場面看上去很可怕”
教堂。
修女心有余悸,喋喋不休的在大殿來回踱步著。
坐在主位上的青年挺拔清瘦,修長指尖不徐不疾翻動書頁,眼鏡下的眸專致的盯著書籍上那些晦澀繁復難懂的魔法圖紋,漠不關心。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認為那個孩子還是不能留在教堂里,我們可以送她去其他的地方,或者給她一些錢然后找戶好人家收養。牧師先生,總而言之我們不該收養魔女。”
修女有些語無倫次。
她太過寵愛教堂里這些可愛的孤兒,以至于無法再分出多余的母愛去照顧一個魔女,身為光明職業的她本能的抵觸魔暗的血脈。
她猛地站定腳步,仿佛下定決心般,虔誠的仰頭望向了高位上面不改色的神凜。
“牧師先生,我們應該把她歸還給那個寄信過來的圣騎士長閣下”
神凜不語,亦未停止翻閱書籍的動作,置若罔聞。
吱呀一聲,大殿的門被小心翼翼推開,多蘿西跟蒂娜雙手背在身后乖乖巧巧的走了進來。
她們敬愛著牧師先生,卻從不敢多看他一眼,任何親密他的動作都仿佛像是在褻瀆神靈。這是一種禁忌的、微妙的晦澀愛慕。
走在后面的,是依舊看上去精神懨懨的白青子。
她似乎有些駝背,總是低著頭走路,只有在嗅到銀發黑袍的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時,才會后知后覺挺直背脊緩慢的昂起頭。
神凜終于舍得合攏書,居高臨下的,那雙銀灰色的鳳眼淡淡望著殿下眾人,無悲無喜。
“你有什么想解釋的。”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這句話明顯是在質問白青子。
多蘿西與蒂娜暗自偷笑,沾沾自喜,以幸災樂禍的姿態躲在修女身后一左一右,得意洋洋的盯著沉默不語的白青子。
許久,白青子才啟唇,青眸倒映著殿上那銀發的神靈的剪影,不卑不亢。
“沒有。因為我的確想動手。”
她這番耿直發言讓在場其他人猝不及防,就連修女都瞪大了眼,不知道該說這孩子蠢,還是太不機靈。
神凜微微偏頭,幾縷銀發從銀冠下垂落在他臉側平添幾分禁欲,而他疏懶的單手撐著下巴,極致雍容的坐姿垂眸睥睨著青眸的少女。
那本法典還擱置在他膝上,放得端正。
“為什么想動手”
“干壞事不需要理由,先生。”
白青子這話一出,眾人又是抽氣。
她們根本不敢相信能有人敢在慈愛世人寬容善良的牧師先生面前,說出這樣囂張的話來。
然而,神凜看上去卻似乎沒有不悅。
他甚至半瞇著眼,饒有興致打量著白青子,微妙的噙起了溫潤的笑。
“你是個壞孩子。”
“是的先生。”
“所以,需要我親自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