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父母沒教過你在遇到壞人時要把錢財全部交出來保命嗎本來老子看你還小打算放你一馬,現在看來是沒得談”
揣在懷里的錢袋被蠻橫搶走,白青子皺眉,那伙人貪得無厭,竟然將手伸向了她脖頸上掛著的銀鏈。
“老大這東西我可在王城見過,是值錢貨”
“真的這破地方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寶石,管他的,給老子扯下來”
幾人喜不自禁的咧開嘴,癡迷的望著白青子墜的那條楓葉銀鏈,渾濁眼瞳貪婪目光反復要黏在上面,一秒也不舍得移開視線。
白青子發誓。
她其實是并沒有打算打架的,但
白青子站起身,像具擺在櫥窗柜臺上沒有生氣的詭異人偶,幽幽的望向面前這群匪徒。
幼年期的魔女要跟五六個成年壯漢打架還是有點勉強,為了防止給神凜添麻煩,白青并沒有使用魔女的天賦技能,而是靠著求生欲本能還手。
即便她略微占上風,但對面人多勢眾,她臉上還是蹭出了幾道刮傷,滲出的血珠順著脖頸流進衣襟里。
那幾個流氓地痞身上也掛了彩,強忍著痛意罵罵咧咧的撲了上來,鐘樓鐘聲又響,趁她分神時有人鉗制住她的手,有人強行箍著她的腰。
最后,她的肩膀被人死死的踩在腳下,力度重得幾乎要碾碎她的骨頭。
“媽的邪了門了,這小丫頭片子怎么這么能打,給老子捆起來,我今天非得給她賣了。”
“老,老大這地方也不隱蔽,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過來,要不然咱們還是搶了錢趕緊跑吧”
耳畔傳來那些渣滓的談論聲。
白青子躺在地上微微喘著氣,頭上的帽兜已經落下,少女墨長發四散貼在被血濡濕的臉側,一雙青眸渙散而失真,宛若玻璃珠。
羸弱、易碎。
她這具身體實在沒什么力氣了。
臟濁發黃帶著老繭的手再次伸到她脖頸間,打算強行拽下那枚墜著楓葉的銀鏈,剎那,白青子瞳仁緊縮,蒼青色的眸一瞬蘊起晦暗的光。
驟起的凜冽的風卷起漫天落葉,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剛才還被死死鉗制著的少女身形溶成一道虛影,詭譎的消失在原地,而后又緩緩在墻邊凝成實體。
有風拂動她飛曳的墨發,簌簌撲棱如墨蝶。而她捂著胸前的銀鏈,半瞇起的豎瞳噙著戾氣,暴怒下的戰意不斷彌漫著無法被凈化的罪惡。
她已經很努力、很認真的在克制自己體內的魔女血脈,不想給牧師先生添麻煩,只想做個普通人類。
但她更不想被牧師先生討厭,所以現在只能殺人滅口了。
平日尋常可見的陰影,此刻就如同有了生命的活體般死死纏繞在他們身上,沒有實體的黑暗牢牢的堵住了他們的嘴,讓他們無法呼救。
力度不斷加深、加重,禁錮在骨頭上的束縛,一寸寸往里逼壓,幽冷,甚至能聽見骨頭殘忍清脆的斷裂聲。
絞殺幾個nc并不會讓她產生愧疚感,白青子對那些哀嚎置若罔聞。
她轉身,身形僵硬,視線直直撞入了神凜那雙銀灰質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