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吭聲,白青子也不在意。畢竟霧崎凜大多數時候都很沉默,只愿意當一個傾聽者。
同時,他性子是極致的冷淡,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
機器人般的青年,比ai智能的她還要ai。
人總是存在劣根,想要把不食煙火的拉下神壇,想摘得高嶺之花,想看到孤高外表下的反差。
于是,白青子忽而起了惡趣味。
她故意驚訝一聲,微嗔,捂著右手指尖,柔弱無助咬著下唇望向了身側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執事先生。
“阿凜,手上好像有道口子忘了處理。”
“哪”
霧崎凜側過身,戴著啞光皮質黑手套的手掌捧著她嬌小的手,可車內光線太暗,他瞇著眼,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傷口在哪里。
他皺眉。
“很疼嗎,小姐。”
“已經到了疼到快哭出來的地步了。嚶嚶嚶”
明明知道自家大小姐一肚子壞水,幼稚還有點作,但霧崎凜每次總是無理由的相信她的話,并給出回應。
這大抵是忠犬的自我修養。
“要不然讓司機停車,先去附近的醫院上藥包扎”
“可人家訂婚宴總不能遲到吧,這顯得我這個當表妹的多不給面子似的。”
白青子如是作里作氣回應著,還一個勁的往他懷里蹭,這番占便宜的行為直到她被青年不耐的按住肩膀,才算制止。
他生氣了
白青子仰頭,對上霧崎凜晦暗中清冽泛光的眼。
他擰眉,面容透著常年不見光的冷白,鳳眼細長,鼻若懸膽,五官線條柔和而輪廓棱角分明,一板一眼,像是只存在游戲里優美無瑕的建模臉。
霧崎凜微微嘆氣,隨后妥協般、低頭俯身以削薄的唇瓣輕輕附著于她指尖。
溫熱的、柔軟的、略微濕潤的觸感。
是他在安撫她的傷口。
白青子瞳孔驟縮。
心跳聲在這一刻封閉車內被無限放大,過于越距的曖昧親密使她差點宕機。
白青子像是觸電般飛快縮回了自己的手,驚詫不安望著面色如常的霧崎凜。
“阿凜,你在做什么”
“我在取悅您,小姐。”
青年答得正經,嗓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微啞,低沉,清冷外貌下并不缺乏骨子里的澀氣,斯文敗類。
對著這張沉淪過兩次的臉,白青子實在沒有抵抗力。她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尷尬的咳嗽幾聲,閃躲的避開他明晃晃的視線。
“離我遠一點本小姐才不需要呢,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以后少多管閑事”
嘖,蠢狐崽子被薅炸毛了。
不需要哄嗎,所以,她剛才是在做什么
霧崎凜心底失笑,表面仍端正眉眼,一字一頓刻板回應。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