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的寂夜,空曠廢棄的工廠,還有那根本望不見盡頭的樓梯。
他藏匿于樓道陰影,像是只捕獵時蟄伏起來的狼犬,靜默的佇立在二樓通往一樓的樓道里,誰也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一片漆黑中,唯獨他那雙晦暗的鳳眼沾著碎光,瞳仁微豎,敏銳如某種怪物般死死的盯著她。
“小姐,您又打算離開屬下嗎”
輕飄飄的一句疑問,出自青年長久未飲水沙啞晦澀的嗓。
語調雖輕,卻總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震懾感。
白青子呼吸一滯,若不是她及時咬唇,差點就尖叫出聲。
眼前之人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溫和又靠譜的阿凜,而是一個徹底放棄理智之后,瀕臨崩潰后,隨時都有可能作案的變態潛在殺人犯。
更反常的是,他的精神理智值是微妙的b。
一般來說,任務目標的精神狀態越差,等級就會越低。可霧崎凜卻是在完全揭開偽君子的外表后,精神理智值才開始上升。
這便涉及到另一個說法
人愈是接近自己的本性,便會愈發覺得輕松。
很顯然,眼前已經徹底墮落的霧崎凜,才是他從始至終藏在其外表下的真實狀態。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壓迫感與骨子里對于高危生物的恐懼感使得白青子不得不往后退,望著他,與他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這里是哪兒”
“這里很安靜,只有您與我兩個人。”
哪怕是在這樣詭異的情景下,他依舊以敬語來稱謂他心底至高無上的小姐。
然而這樣,卻只會讓白青子覺得更加毛骨悚然。
她強行鎮定,靠著身后的墻坐下,表現得十分從容自在“這個點應該睡覺了不是么雖然有點遠,但我們現在打車回去吧。”
“回去”
“嘛本小姐可以勉強原諒你的無理,你依舊可以繼續留在白家。爸爸那里我會解釋清楚,所以阿凜,咱們回去好嗎”
對于之前的霧崎凜而言,她口中的這些話的確能讓他動心。可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不這么想了。
“為什么要回去”
青年喉間溢出輕笑。
皮鞋踏在水泥地面發出輕微的嗒嗒聲,一步步逼近,陰影一點點侵蝕蔓延,將她吞并籠罩,壓迫感令她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霧崎凜在她面前蹲下,去除掉手套之后的手,由機械鋼鐵構成的無可挑剔的完美。
冰冷的指腹托起她的下顎,溫度涼得白青子一抖,被她的反應取悅到的霧崎凜卻笑得更為愉悅。
彎起的鳳眼完全看不出暖意,只有那笑意不達眼底的詭譎,死物般。
“就算小姐這樣說,可屬下卻無法原諒小姐呢。”
“喂,我可沒做錯過什么事”
“從您將視線落在其他人身上那一刻,小姐在屬下心底就已經罪孽深重了。該怎樣才能讓您聽話呢如果小姐死掉的話,大概就會變成專屬于我的了吧。”
“我才沒有在意別人,可是你總不能讓我時時刻刻閉著眼睛吧”
“小姐之前說過,若是藏不住眼底的情緒,就要學會閉上眼睛。屬下實在無法忍受從您的眼睛里看見恐懼,所以,奪走您的雙眼也不過分,不是嗎”
霧崎凜話音一落,白青子便瞪大雙眼,他是真的能做到殺掉她。
想到昏迷前
被藏進口袋里的槍,巨大的求生欲使得白青子開始裝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