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全然無理智的人,他真的不是瘋
子嗎
白青子投去震驚目光,卻又不自覺的被對方奇怪的衣飾吸引。
長眉如劍,鳳眼凌厲,漆黑瞳仁如同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震懾感極強,令人望而生畏。
奇怪的是他高挺的鼻梁連帶著下半部分臉全部都被一個黑色硬質紗網的面罩覆蓋著,皮質扣帶牢牢卡在他下顎,有點像是防止惡犬傷人的那味。
雖然對方露出的僅上上半部分臉,但透過熟悉眉眼還是能辨認出對方意料之中的臉,白青子聳聳肩。
“白愛卿,白愛卿”
老皇帝重復了一遍,白青子這才從走神間回過神來,忙應答“微臣在。”
老皇帝起身,背對著兩人面向了書桌后掛著的那幅江山社稷圖,仿佛陷入了什么久遠的記憶,沉重的嘆息。
“既然如此,那就去辦吧。”
誒誒誒
過了好半天等出了御書房,白青子才反應過來老皇帝把這個緝拿危害朝廷命官的兇手的案子交給了她跟燕長凜共同處理。
不過話說回來
燕長凜在這個位面的身份跟她性質差不多,卻又有些不同。
她隸屬鎮撫司錦衣衛,他卻是西廠總督。
雖然說西廠偶爾也會從錦衣衛選拔成員,而且跟錦衣衛同是刑部,不過論起實權,西廠總督比她這個鎮撫司都指揮使可要大太多了。
燕長凜出身自暗衛,被皇帝一手提拔。年少便權傾朝野,智極近妖。
據說他臉上的那個面罩是因為往昔在執行任務時曾失去理智而傷人,差點釀成大禍,后來才以面罩警醒自己。
如此權臣,唯一的缺憾是,他是個宦官。
收回思緒,白青子悄悄跟
在燕長凜身后往外走,這條小道沿途植了幾株破敗的青竹,仙鶴衣袂拂過竹枝便留下淡淡清香。
而他長靴踩陷在白雪里,娑娑的細響。歲月輕緩。
“燕大人”
見他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眼見就要出了朱雀門,白青子連忙叫住他。
青年并未回頭,但停下的腳步示意他正在聽,且微皺的眉隱隱透露著不耐煩。
“何事”
“現在天色尚早,您要同我再去調察一遍案發現場,尚書大人的驗尸結果今天也該出來了,或許李仵作那里能搞到什么線索。”
“不必。”
冷淡的拒絕,毫無商量的余地,燕長凜繼續踏著白雪往前,而這次跟在他身后的白青子卻小跑著繞到了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燕大人,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來著。”
她著朱砂紅的飛魚服,背脊挺直,腰間革帶配著繡春刀,墨發如同男子般挽了正髻,烏紗帽襯著她清稚卻明媚恣意的眉眼,意外的鮮活。
或許應該說,靈動可惜太矮了。
燕長凜斂目,毫無興趣的收回視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