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了縮脖子,像個中年官場得意的油膩大叔,十分狗腿的開始勸酒“喝啊,喝啊燕大人這家店的梨花釀可帶勁了。”
燕長凜置若罔聞,不屑一顧,偏頭冷嗤。
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桌上紋絲未動的酒杯,白青子恍然大悟。
他臉上還戴著面罩呢,喝酒進食什么的應該都做不到吧話說這東西能取下來嗎,他總不能不吃飯吧。雖然戴著面罩也不是不能喝,但多半會從紗網漏下去
白青子饒有興致的酌了半壺,醉眼迷蒙,躍躍欲試,終于開始忍不住開口
“燕大人,您聽過那個故事嗎”
“”
“一具骷髏去酒館,點了一壺酒,還有一個拖把。”
“”
燕長凜抽出折扇,奮起就要激情殺人。
扇面還沒抵到她脖子上,白青子這個酒量一直不咋地又菜又愛喝的菜狗及時打了個哈欠,癱倒在桌上,當場不省人事。
若是跟她正經打一架燕長凜還能做到,可趁人之危要人狗命這種事,哪怕是暗衛出身的他也不屑去做。
臉色異常鐵青的收回扇子,落座,一言不發。
好不容易他壓下慍怒,方才還昏迷的白青子這會兒倒是迷迷糊糊半醉半醒的又爬起來了,口齒不清,一本正經的說教。
“燕大人,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嗯。”燕長凜冷聲茍同。
“可是討厭一個人也藏不住,就算擋住眼睛,嘔吐物也會從指縫溢出來。”
“”
“噦”
燕長凜瞳孔緊縮,避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這不
勝酒力的小玩意竟然把之前喝進去的酒全部吐了出來,她意識也開始逐漸清明,連連擺手。
“不行,今天不能擺爛,我突然想起我倆都走了那那具尸體怎么辦,這大冬天的估計都放僵了。”
燕長凜你才想起這個么
于是白青子跌跌撞撞的爬起身,踉踉蹌蹌的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經風一吹,不知怎么的又困得睜不開眼,意識開始渙散。
這次,她理直氣壯的倒進了燕長凜懷里。
淡淡的雪松寒香,是阿凜的氣味呀,她閉上眼滿足的蹭了蹭。
白青子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燕總督那高貴的府邸地板上醒來。
彼時,窗外月黑風高,總督大人就坐在書桌后提筆不耐的寫著什么。見她醒來,燕長凜冷冽的投來眼神警告暗示趕緊滾
白青子不勝惶恐,摸了摸自己頭頂的烏紗帽戴好,又站起身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送你上路的時辰。”
“燕大人,要不然你送送我吧。”
燕長凜差點沒忍住拍案而起,她還得寸進尺起來了
他下意識皺眉,卻見那朱砂紅飛魚服的小姑娘正笑盈盈朝他彎眸,臉兒白凈,笑起來清甜溫軟,呆滯的傻氣卻又不失颯氣。
嬌憨可愛。
因醉而泛紅的杏眸,褪去幾分英颯,在燈下平添了幾分元氣明媚。
“燕大人,本座怎么感覺你似乎也沒有傳聞中的那么恐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