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查到什么了”
捂在被子里烤著暖爐的白青子如是開口。
她發剛烘干,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下一層淺淺的烏色,不住的咳嗽打著噴嚏,整個人披頭散發的坐在榻上裹著棉被,虛弱得像個鬼一樣。
小四嚇得一驚。
明明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的是自己,他家主子怎么看上去憔悴成這樣了
正事要緊,小四猛灌了一大碗茶,這才開始往下說。
“卑職今天把京城大大小小一百二十來間藥房全部問完了,您給的藥房上面那些藥材很少有人大量購買,除了”
“除了”
“除了溫香樓。”
小四撓撓后脖子,黑臉一紅,顯得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大夫說那幾味藥更改劑量與藥引,也可以用作打胎避孕”
“所以你口中說的那個溫香樓其實是青樓”白青子眼皮一跳“她們花魁不會就是那個艷冠京城的牡丹姑娘吧”
“嚯主子,你怎么知道難道您還好這口。”
“滾滾滾趕緊回去休息,明天估計有的事要忙了。”
之前白青子還尋思著陸合能躲哪去,畢竟那一身氣味也怪招人注意的,可他若是躲在溫香樓里便很好解釋了,畢竟那里全是胭脂水粉味。
然而白青子并未想到,就算她不去找陸合,陸合也會主動來找她。
身為朝廷鷹犬的她,同樣也被納入了暗殺名單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外面細雪未停,薄薄一層落上燈籠煞是好看,朦朧的紅光在長夜顯出幾分暖意。
溫香樓位于京城以南
,藏在花街柳巷深處,等白青子灌下一大碗退燒藥勉強打起精神時,全然已經將昨日與燕長凜相約醉仙閣的事忘了個一干二凈。
等她混進溫香樓,這才記起。
話說燕長凜應該也不會赴約吧畢竟人家是大容朝第一高嶺之花,既然他不來,也不存在放鴿子。
白青子瞬間理直氣壯。
溫香樓并不限制女客入內,準確的說它很少進行不正當不健康的交易,也就是個打擦邊的賣曲賣舞的地方,里面的姑娘大部分都不賣身。
白青子坐樓下喝完了一整壺低度桃花酒,因為發熱而悶悶的身體總算是開始出汗,勉強舒服了些。
一旁的姑娘見白青子臉色難看,便扭著腰關切的迎了上來“客官,要不給您開間客房先歇著瞧你這臉白的,奴家看了都心疼。”
一樓沒什么線索,客房應該在二樓,正好白青子求之不得。
那姑娘送她進了房間,便再次下樓迎客去了。先前白青子喝酒時灑了點在領口,這會兒貼著脖子很不舒服,便背過身取出手帕對著鏡子擦拭。
“吱呀”一聲,房門再次被推開,隨后便是合攏之后的落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