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你快走啊本座在抓犯人你過來做什么。本座警告你不要試圖搶功勞,我才不需要你幫忙。”
白青子總算知道世界上為什么那么多嘴硬的人了,她分明就已經
打不過,還有可能白給,但她卻不得不忍著眼淚咬緊牙關。
哪怕是一打二,陸合也絲毫不懼,更何況白青子在他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力,倒不如直接殺了。
那劍劈下來,白青子堪堪以刀相擊招架住,對方渾厚的內力震得她生疼,青眸雪亮低吟一聲竭盡全力將對方的劍挑起,斬退。
她一手仗著刀,單膝半跪在屋檐上,大口喘著氣。掌心虎口深滲出的血將刀柄浸濕,結了一層冰晶,握上去硌得慌。
完,完了
果然便宜貨就是便宜貨,她這種劣質垃圾系統能接到任務就已經是奇跡,怎么可能每個位面都能順風順水。
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任務目標,她完全不需要拼到這一步,可
沒關系,沒關系無論早就注定的是怎樣殘忍的命運,我都會找到你,陪著你。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哪一個你。
白青子咬唇,忍著劇痛咽下喉中鐵銹味的血沫,踉蹌站起身。
既然她一心送死,陸合自然會成全她。
而兩人兵戎還未相交,燕長凜便已經揪著白青子的后衣領像是拎小狐貍崽兒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白青子被拎著衣領完全沒法掙扎,雙腿不安的蹬了蹬,幼稚舉動顯得有些憨憨傻氣“你是想跟本座搶功嗎你放開本座”
燕長凜斜睨她,依舊面露嫌棄,伸袖將她擋在自己身后的動作卻分外溫和。
“我不是你靠譜的同僚么”
見兩人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底,竟然還光明正大的吵了起來,逐漸上頭的陸合狠狠往掌心吐了口唾沫,雙手握著闊劍就殺了過來。
要帶著白青子這個小廢物閃躲還真有些為難,
情急之下燕長凜只能俯身將她半抱在懷里,替她擋住了劍氣。
人倒是無事,可卡在下顎側面的面罩皮革扣帶被錚錚的劍氣劃到,“嘣”的一聲輕響,整條繃斷。
一剎,燕長凜瞳孔驟縮,失去聚焦。
天地靜止,萬物失色,他就像是被定格在原地一般,瞳孔邊緣泛著白,茫然失神的睜大眼睛,就連攥著白青子的力度也隨之松開。
面罩脫落,露出月下公子清雋無華的昳離容貌。
可這張寒潤如玉的臉并不能讓人感到賞心悅目,反而喉嚨不由自主開始發緊,隨之而來的是恐懼。
風雪愈發凜冽,他逆著月光。
皎白的孤月成了他的背景陪襯,紊亂的霜雪裝飾以他狂風中吹拂得獵獵作響的衣袂。
燕長凜直起身,肩后披散的墨發繚亂飄曳,整個人周身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陰郁黑氣。
鋪天蓋地的震懾感,瀕臨窒息般令人想要跪拜臣服的氣場壓迫。
屋頂瓦片不安震動而后碎裂,他半斂的眸倏然睜開,豎瞳,眼底涌動翻卷著晦暗猩紅,宛若傀儡般,毫無高光,目眥欲裂。
怪物。
在脫離唯一能抑制理智暴走的面罩后,曾一夜血洗敵營連斬數百人命的燕總督,回歸到了他真正的、只能被系統勉強評為e級的暴虐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