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歷十五年冬,山河間下了一場浩渺大雪。
白青子進宮那日,天朗風清,朱墻青瓦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正值黎明,宮道兩側的七角琉璃宮燈未熄,微暗燈面落滿了薄霜。
沿途積雪厚底近乎沒過腳踝,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細響。
她心情極好,自個兒專門往雪坑里踩,飛濺起的碎雪沾得渾身冰涼也樂此不疲。
后面的帶刀侍衛看得直扶額,深怕自己會暈過去,忙快步上前苦口婆心的及時勸止白青子的幼稚行徑
“指揮使大人,皇上還在御書房等著您呢”
聞言,白青子扶正官帽,以拳抵唇故作正經的咳嗽幾聲“本座當然知道,前邊帶路吧。”
這次的任務位面,是架空古代。
身為大容朝最年輕的錦衣衛,白青子任職三年共抓獲敵國密探三十余人,擒拿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共七人,破獲懸疑奇案無數。
雖她是女兒身,年方不過十九,卻因父親當年是替皇帝擋箭而死的忠臣,母親又早逝,舉目無親,因此當今皇上出于愧疚對她尤其寬容。
且她爹生前就是鎮撫司的錦衣衛,白青子算是女承父業。
今年冬,她憑著累累功勛理所當然的被升為了錦衣衛都指揮使。
升官后的第七天,一紙密令將她召進宮。
白青子掀開御書房的棉簾時,老皇帝正端坐在書桌后老神在在的捋著長須,眉心緊皺,渾濁卻不時精明的眼若有所思的盯著桌面的奏折。
屋子里生了暖爐,檀香氤氳,白青子褪去了滿身清寒,端正的行了禮。
“微臣參見圣上。”
“白愛卿,起來吧。”
r老皇帝揉揉太陽穴,輕嘆了聲,滿臉寫著憔悴與疲倦“近來盛京接連發生的幾起朝廷命官被害案,白愛卿都已經去現場勘探過了吧”
說完,他將最面上那卷折子攤開遞向了白青子的方向。
朝廷命官遇刺案
如果白青子沒記錯的話,這月加上尚書臺大人的話,已經是第四個在家中死于非命的命官了。兇手至今未落網,也不明對方下手的動機。
如今盛京百官人心惶惶,再加上青州雪災引起的饑荒,難民涌動,老皇帝可不得焦頭爛額。
白青子正要應聲,身后的棉簾卻再次被掀開。
來者身形高瘦,攜雜著滿身凜冽風雪,一身深絳紫繡著振翅欲唳的仙鶴,薄履的長烏靴,清凌的漆發盡數被綰進烏紗帽,只余額前肩后披著幾縷。
肅穆、陰鷙,只有雙手沾滿鮮血之人身上才能嗅到的,洗不凈的血腥味。
他一進來,原本以為暖爐而溫暖的室內溫度驟降,光是站在他旁邊都凍得白青子牙齒咯吱咯吱輕響,忍不住想要拉開距離。
青年目不斜視,未給她一個眼神,闊步徑直走向了皇帝。
“臣,燕長凜,參見圣上。”
低沉清朗的聲,慣是處變不驚的沉穩,仿佛嗓間含著雪意般的冰冷,徹骨的寒。
與此同時,在她意識里待機了三年的提示音終于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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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燕長凜
生命值b
精神理智e
哦,原來是任務目標,e等等,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