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樺送沈漴去簽約，他都沒明白為什么那個夢這么真實。
他把車停在了劇組項目部租賃的酒店下面，坐在車上琢磨，但是無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那種恍然隔世的感覺，那種好像明明發生過一樣的動作，一樣的情境，就在一抬手一投足都有恍惚的重影，可又偏偏捉不到，轉瞬即逝。
不能想，越想越頭疼。
周樺在空空的車廂里發出輕微的“嘶”聲，他重重靠在頭枕上，兩鬢不自覺見汗。
又有一股若有似乎的奶香飄蕩出來，混在周樺凌厲的aha信息素中，讓他覺得心口很不舒服。
他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周樺吞了一口口水，按了中控接電話。
“樺樺，我是媽媽。”
蘇晴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部手機的確沒有存蘇晴的號，估計也是打不通平常用的那一部，所以蘇晴臨時找來的電話號碼。
蘇晴“我聽你李阿姨說了，昨天不是來醫院了，為什么不來找我”
“啊我陪個朋友。”周樺隨口敷衍。
蘇晴的聲音平穩溫柔，但是每一句都有一種隱隱的堅韌。
她很堅持“什么朋友也應該晚上回家的，這是你第一次夜不歸宿，當然不包括你回自己別墅住。”
“所以，你們昨天晚上在一起”
一下就問到了重點上。
周樺按下了車窗玻璃，重重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好了媽，我剛好有點不舒服，去你那檢查一下，到時候我們細說。”
蘇晴愣了一下，有些緊張“怎么了”
她停了停，鄭重道“周樺，你身上有抑制劑嗎，就是最新配制出來的那種，先把它噴上。”
周樺這身秋季高定為了特立獨行的裁剪結構，連兜都沒有設計，他又覺得拿手包娘了吧唧的，所以身上沒有一處可以裝下一瓶500的金屬瓶的空間。
他一猶豫，蘇晴更緊張了“你把你的位置告訴我，我叫老徐開車過去接你。”
“哎，媽，不用那么緊張，我又不是oga。”
周樺以為自己開了個玩笑，但是明顯并不好笑，對方也是沉默。
周樺屈服了，他清了清嗓子，淡笑道“媽，明天我就進組了，我現在就回去陪您一天，我們剛好一起吃個飯，再和您說說我的下一部戲。”
蘇晴那邊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沉默過后，她終于說道“好，我等你回家。”
與此同時，沈漴已經來到了酒店大堂。
這家超五星級的酒店是程寬家的產業，也是帝國絕無僅有的超高層建筑。
此刻酒店的大堂里懸掛著指示牌蘭若寺劇組辦公室請上55樓。
陸陸續續有一些劇組的工作人員出入，還有推著戲服衣架的人往貨梯走去。
酒店大堂里，一位看起來像是酒店經理模樣的人正恭敬有禮地對著一個打扮得土豪氣十足的人說著什么。
走進可以聽見，似乎是在安撫情緒。
“高總，您別生氣，剛剛是那些新來的前臺不認識您，你要去55層當然是放行的，對對，我親自給您刷卡上去。”
有酒店的人認出了這個財大氣粗的男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這不是風眼娛樂的那個老總高達利嗎這又怎么了”
“說是要去劇組包下的那個樓層，但人家包下了他又沒有預約，哪能隨便去呢剛剛把人家酒店前臺小姑娘都罵哭了，這會兒還不依不饒呢。”
“他就是愛罵人，脾氣暴躁易怒，活像是火藥轉的世。”
“狗仔的頭子起家的，背景也深，惹不起惹不起。”
議論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惹著這火藥轉身來炸自己。
沈漴站在大廳里，看著高達利在那嚷嚷，還在罵罵咧咧，說的話又社會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