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精還沒來得及呼痛,便瞧見自己的血肉內臟被緩緩掏出,蛛絲附著的鮮血將那只手染得鮮紅。
“問本尊要人。”魔尊的眸光寂冷無比,那絲居高臨下的厭惡和嘲弄不加掩飾,“你算什么東西。”
蜘蛛精反應過來,攀在他身上的六條腿迅速撐起化為利刃,可還沒觸到魔尊的頸烈火便從她的腹部暴起。
“啊”
尖銳的慘叫后,只剩下一個冒著火的血紅骷髏,魔尊將她放在手里端詳片刻,滿意地笑“不虧是養了一個多月的燈臺,就是比一般的好看。”
隨后,蜘蛛精的顱骨便落到偏殿一側,跟滿室的骷髏一樣,成為燭臺之一。
虞瞳已經徹底放棄了生念,他此時甚至連自縊都做不到。
蜘蛛精的死法太過可怖,讓他大腦空白一片,忘記反應。
直到那位魔尊俯身坐在他的身側,沾血的指節輕撫上他的臉,跟哄蜘蛛精時的溫柔一樣“怎么,嚇到你了”
虞瞳只覺得冰涼,雙目顫抖地看著他不敢說話。
魔尊似乎生了憐惜,沿著他桃花一般的眼睛輕輕撫摸“瞧你嚇得,放心,你若聽話,沖你的本事還有這張臉,也不會落得當燭臺的結局。”
虞瞳恍惚回神,這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狐族精通雙修,這魔尊抓他本就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將他當提升修為的禁臠
可這樣屈辱地活著,跟死有什么區別
見他死寂一片的臉上好半天不能回神,魔尊似失了點興趣,放開了他轉而看向自己拎回來的另一個。
他并沒有一天吃兩個的興趣,只不過在抓小狐貍的時候,往那人身上落了一眼。
確實是沒什么修為,生吃都嫌硌牙,但此人身上靈氣與魔氣駁雜,矛盾得讓他難以忽視。
正派就該靈氣四溢,而邪修則滿身臟污,可在他身上,魔氣與靈氣交融平衡,雖都不濃烈,但卻詭異地處于平衡狀態。
正巧,又長得不錯,便被他擄過來當飯前小菜。
而盛懷昭在他的手伸過來之前,自己坐直了身子,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凝在半空的手。
魔尊微怔,瞇眸看著跟前的人“你不怕我”
虞瞳顫巍巍地看著跟前的人,下意識覺得盛懷昭觸怒了魔尊。
只要他回答,無論是與不是,肯定都要逃不過這一劫。
骷髏煙火搖曳,落在盛懷昭的輪廓上有三分晦暗不清。
魔尊視線微側,他順著落到盛懷昭的耳垂上“結發骨釘你們兩個身上有契”
狐妖雖然是雙修的頂級體質,但若已與他人結契,那么威力將大大減弱。
魔尊一時怒火攻心,細長的指掐住盛懷昭的脖子將他從床上拎起來“你是哪來的東西,也配跟我搶人”
魔修果然喜怒無常,虞瞳驚駭地坐在原地看著盛懷昭逐漸漲紅的臉色。
“這是個誤會,我沒有跟他結契”掙扎了許久,虞瞳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他的骨釘不是我的”
魔尊指節微松,盛懷昭跌落在床,極不順暢的呼吸漸漸平緩,血色褪去。
虞瞳并不是為了保護盛懷昭才澄清的,畢竟對于魔尊來說,他的體質才是重中之重,如果被誤會結契,盛懷昭死了之后便馬上就輪到他。
魔尊沒有多看一眼跟前將近被他掐死的人,而是散漫地回神,笑意陰惻惻的“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動你。”
那道貪婪且惡意附著的目光讓人心顫,虞瞳本能握緊骨刺,像是拼盡一切般朝他的胸口襲去。
可還沒觸及那襲黑衣,手腕便猛地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