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下約定后,盛懷昭便跟云諫要走,虞瞳這才兩步并作一步靠到他身邊。
“盛懷昭。”虞瞳想抓他的手腕,但被人瞪了一眼,伸出去的手又強制性地壓了回去。
“你隨便找個地方住吧,這里都是空房。”盛懷昭以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哦,好。”虞瞳點點頭,又重新看向他,“不對,我不止要跟你說這個。”
“還有什么事”
虞瞳悄悄地瞥了一眼云諫,猶豫半會兒“借一步說話。”
小哭包顯然是聽到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默默地盯著兩人。
“好了,我馬上就回來。”盛懷昭把冰瓷瓶放到云諫手里,“在這里等我。”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萬物生,小樹點點頭,盤繞在云諫腳邊。
兩人退開距離,確認云諫聽不到了之后,虞瞳小聲說“我不是把你變成狐貍了嗎你怎么變成人的”
盛懷昭回憶了一會兒“霄我娘變的。”
虞瞳皺著眉,指節壓到他的脈搏上測探一會兒,搖頭“我的化形丹算是一種毒藥,普通的異形術是無法祛除的。”
提起這點,盛懷昭才想跟他算賬。
這狐貍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的擅自行動,才害他剛進魔域不久就被人提著后頸肉拎回去
“別,別生氣。”虞瞳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連忙獻寶似地從懷中摸出另一顆丹藥,“這是化形丹的解毒劑,你服用后三天毒素便會祛除干凈。”
修真界這些丹藥或多或少都帶點毒性,這點盛懷昭還是知道的。
就以小狐貍這膽子肯定不存在陷害他的意思,盛懷昭打開藥瓶,綠豆那么大一顆解毒丹。
小狐貍這么偷偷摸摸,顯然是沒將害自己變成狐貍的事情告訴云諫。
為了減輕他的心理壓力跟負罪感,盛懷昭當著面把解毒丹服用。
虞瞳長舒一口氣。
“行了,晚上準時過來吃飯。”
小狐貍一蹦三跳地走了,他慢慢回頭,又要費心去安撫另一只浸入醋壇的小哭包。
“你跟他偷偷說什么呢。”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問兩句罷了。”盛懷昭牽著云諫的手,帶著人回偏殿,“反正他都走了,你就別計較了。”
剩下的時間又能獨處,云諫的臉色這才放緩些,跟上盛懷昭的腳步。
萬物生磕磕絆絆地跟在兩人身后,冰原里自由移動的小樹樁與兩人的背影襯起來,竟然異常和諧。
回到偏殿后,盛懷昭便在院落里曬了會兒太陽,順勢研究薛崇禮留下的本命劍。
“云諫,你試試這把劍。”他半天摸不出個所以然,便將劍遞給專業的劍修。
云諫剛握上劍柄便感受到劍內非凡的靈氣,神器果然與凡間的俗物天差地別。
盛懷昭雖然沒感受到劍中奧妙,但云諫剛剛一瞬整個人的氣勢都截然不同了,足以見得這把劍多了不得。
招式行云流水,似隨手那么一揮,空中的氣流都順應而動,靈氣激蕩劍意,讓人心曠神怡。
盛懷昭閑散地靠在椅子上,這陣舒適的坦然漸漸讓他摸出了不太自在的感覺。
胸口像有什么郁結的氣迅速散開,他尾椎稍疼,往后一揪居然摸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白色的,狐貍尾巴。
他呆了片刻,才意識到是虞瞳的那顆“解毒丹”的副作用。
毒素逼出體外了,以獸耳跟獸尾的方式。
盛懷昭下意識想躲起來不讓小哭包看到,生怕他又冒出什么歪斜的想法。
可視線落到日光下的人時,他才發現云諫不知什么時候切換了人格,那雙血色勾勒的瞳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你總醒來得那么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