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蛆附骨的噩夢被吞噬殆盡,盛懷昭睡了安穩的一覺,醒來時他落在了不知名的山頭,而白虎匍匐在身后,乖巧溫順地當著坐墊,又給他暖意。
新的軀體比以前那千瘡百孔的“原主”要結實得多,而且完完全全屬于盛懷昭,任他活蹦亂跳都不會有任何不適。
舒服。
盛懷昭慢慢吞吞地伸了個懶腰,揉了一把白虎的腦袋“辛苦你了。”
大貓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呼嚕著,也跟著起身抻抻前足后腿。
山間有個湖,盛懷昭趁著日光正好低頭往湖水里探了一眼。
雖然說自己經歷了身死,飛升,復活三個階段,但樣子卻沒有絲毫變化。
先前光怪陸離的噩夢被他拋諸腦后,他現在唯剩一個念頭見云諫。
“回去找我的意中人了。”盛懷昭騎上白虎,下意識想尋回到冕安的路,而眼前卻一瞬浮現出整個修真界的全貌。
喔這便是云諫他們之前用過的“神識”,簡直是高級gs導航。
靠近人間時,盛懷昭還是下意識藏匿氣息,畢竟自己一夜之間飛升,說給誰聽都會覺得不可思議,他現在只想見云諫,可絕對不希望被其他門派圍堵研究。
有修為就是方便,盛懷昭抱著跟前的毛茸茸,白虎便咆哮著動身,朝冕安的方向飛去。
仙島靈脈有損,盛懷昭落地時便能察覺到此山之后稀薄的靈氣,但他還沒來得及用神識去勘察冕安出了什么事,熙熙攘攘的人群將他涌到邊界。
他隨著人群抬頭,只見人群之上的蓮花臺間,謝縉奕無比端莊肅然。
“謝道君真的出山了也就是說命盤上那位劍仙終于降世了”
“什么命盤難道道君出山不是為了修復靈脈嗎”
“這事兒你不知道三年前七大宗門圍剿咱冕安,結果后來才發現這是個天大的誤會,元星宮那位淮御劍君還被新生的魔尊重傷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新魔尊聽說道行高達上萬年,八大宗門無人能與之抗衡而且剛現世就瘋了,不但屠了引麓,還將瑤城也殺了個底朝天”
“對,當年就是為了商討如何對付這新魔尊,才有人找到鎮世命盤,算出了三年后的近日,將有一位命定誅邪的劍仙誕生”
“謝道君這原來是迎接劍仙去了,這可太好了,天下終于要太平了”
盛懷昭聽完一耳朵,沉默片刻,拍了拍跟前一個勁顧著高興的人“公子,勞煩問一下七大宗門圍剿冕安,是多久以前的事”
那人發現比自己見識更淺薄的對象,樂得跟盛懷昭解釋“三年前,如今算來還多出了幾日。”
盛懷昭指節微頓,隨后又問“你說那新生魔尊,長何樣”
另一人跟聲“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見著了不就得丟了性命但我聽說,那魔尊長相奇妖,眼下兩道紅痕,艷得很。”
盛懷昭后脊生寒“那他為何發瘋”
“嚯,這個中緣由可多了去了,傳言是他的靈劍反噬,也有人說是他魔核不穩,但最為廣泛流傳的,是他患有心疾。”
“這魔尊當年被心上人拋棄,將整個修真界翻了個底朝天,徹底成了失心瘋。”
“對對,我也聽說了,魔道那邊還放話,若說找到那負心人,定要斬首示眾,不留全尸。”
莫名成為負心人的盛懷昭“”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