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說,他不信天道,若真有什么誅邪劍仙降世,他奉陪。
前提是那劍仙能活著走到他的面前。
可誰也沒想到,遵天命現世的,會是盛懷昭。
“這個啊,”盛懷昭也覺得解釋起來頗為麻煩,“我也沒想到。”
“無論如何,你還是去見他吧。”謝縉奕卻暗自松下一口氣,他先前還想過,若這劍仙非要殺云諫不可,是否又是一場近乎災難的惡戰。
所幸是盛懷昭。
眼前人勸得情深意切,可盛懷昭聽在耳朵里,卻猶豫踟躕了起來。
“他,他瘋得很厲害嗎”
“不知,一年前他封山之后,我便再也沒見過他了。”
云諫越是這樣,盛懷昭越不敢邁出那一步。聽謝縉奕的說法,勾連三年前他與云諫的種種過往盛懷昭不害怕都不行。
在自己無所畏懼的時候,云諫說過多少次“活下去”和“不要離開”,雖然眼前的局面全然不是盛懷昭自己想要的,但他從前的態度和后來的結局對比起來,多少有點明知故犯。
云諫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過他,要是他隨意消失,可能會有無法估量的后果。
盛懷昭安靜下來,領域里渾然天成的劍意還有威壓瞬間落到謝縉奕肩頭,且隨著他情緒的低沉駐點增壓,謝道君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承受能力已達極限。
而下一秒,盛懷昭整個人泄氣地趴在白虎身上,隨著他情緒的變動,威逼而來的劍意驟散。
盛懷昭垂著眼,情緒低落“怎么辦我這彌天大禍闖的,也太不計后果了。”
“云諫他他當是還記著你的。”謝縉奕一心修道,可不懂如何言語安慰才算溫柔,只能陳述事實。
可越是這樣,盛懷昭才越心慌。
云諫生氣了,恨他,怨他,都好,負面情緒可以哄,但偏偏要是還記掛著,喜歡著那心上人的離世對他來說,才是最致命的。
絕望的愛比任何傷都要痛,盛懷昭害怕自己以這樣的身份出現,會給云諫造成二次傷害。
若盛懷昭受到云諫離世的消息,他要以什么支撐三年,又要以什么情緒在三年后面對成為天底下都知道要奪他命的“宿敵”愛人
眼下這都不是近鄉情怯了。
是引線到頭快要炸裂。
“若你實在沒收拾好心情,先回冕安如何”謝縉奕道。
畢竟盛懷昭也別世三年,會心慌意亂也是當然,回到熟悉的環境他或許能更冷靜些。
重修舊好也需要技巧,而不是只顧著見面就一猛子扎回去。
盛懷昭也覺得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還是多收集一下云諫的信息,掌握他的狀態,再挑個又快又合適的時候出現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按著系統指引收了領域,剛想先跟謝縉奕回冕安,結果踏出領域的第一步,看到的就是漫天陰云下,神情陰冷的少年。
云諫一身煞氣,如從鬼蜮走出的修羅,人間的七情六欲斷絕無影。
這些年,云諫速來以殺戮為鴆毒,抑制著心口無處發泄的哀慟與絕望。
與其毫無目的,不知盡頭地活著,不如擇個好日子去見故人。
云諫是這么想的,所以他親自去迎命盤欽定的那位,要索他性命的劍仙。
“謝道君,我的宿敵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盛逃跑雖然可恥但
小云不準。
拎回家,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