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名字頂的是盛笙,虞瞳聽聞要叫盛生打死都不樂意,說聽起來一點內涵都沒有,折騰來去給換了個字。
盛懷昭跟云諫是無所謂,反正是小樹自己頂在頭上,他樂意就行。
“不過話說回來,虞瞳當初不是挺抗拒瑤城的嗎怎么現在倒住在那了”盛懷昭坐在浴池中,看著跟前漂游的花瓣,眼睫上都落了水珠。
萬物生想他想得要緊,今天一見面就纏著他玩了一早上,入夜才顯出點三歲孩童的意思,困困頓頓睜不開眼,讓早已成為“三當家”的貍崽兒給帶回去了。
云諫緩緩靠了過來,指節輕托起他的手腕,順著腕骨輕輕按壓。
“當年我在瑤城開了殺戒,也是他攔著才留下長望門的。”云諫的指節一點一點順著他的手臂按壓。
骨骼皮膚與三年前別無二致,但劍仙與凡人的軀體卻絲毫不同,從前細瘦且帶著一種病態的脆弱感,仿佛稍微用點力就會碎落一地,而現在雖然外觀沒變,但里面充盈的靈氣和生命力卻完全不一樣。
盛懷昭覺得舒服,便任他按著,心說不愧是原主里的隱藏c,虞瞳果然對蕭落有那么點意思。
哪怕只是內疚或者是其他但以蕭落的性格,還有那等從不挑明卻深沉無比的執著,虞瞳淪陷只能是遲早的問題。
“對了,蕭落的身體怎么樣”
“恢復了,一年前才重見光明。”
明舜潛心研究蠱毒兩年,終于從佛陀真火里淬出解藥,加以其他仙丹靈藥輔佐,蕭落的腿跟眼睛都在好起來。
而這幾天正好是復又修養的時候,若非蕭落身邊需要有人打坐,虞二當家估計也要趕回來見盛懷昭一面。
當然,能不能見成還得看云諫。
“這我倒沒怎么擔心過,畢竟狐族是雙修的最佳體質,只要蕭落不是不行,大概”說到這里,盛懷昭輕闔的眼睫緩緩睜開。
剛剛還在身側的人已經停在了眼前,溫熱的水泉漣漪涌動,蒸騰而上的水汽洇濕了呼吸,連眼神都變得連綿糾纏了起來。
盛懷昭慢慢偏了下頭,被水沾濕的發貼落在側臉,他挑了挑眉“魔尊殿下,摸哪兒呢”
許是今夜月光皎潔,盛懷昭忽然看進了他的眼底,那深色的眼瞳里像蕩著一抹紅,釀著說不清的情谷欠。
跟前的人俯首往他的懷里靠了下,小聲道“懷昭,你還記得這里嗎”
怎么能不記得呢。
“我們受傷了,兩個心口都開了大窟窿。”盛懷昭緩緩抬手,剛剛平靜下來的漣漪又被他掀起新的動蕩。
水光瑩潤的指節落在了云諫的胸口上,他輕輕貼著,體會到掌心之下的跳動。
他們兩顆互換的靈核,早已從當初的虛弱破碎,變成如今的生機勃發。
一顆是劍仙,一顆是魔尊,到頭來誰也沒缺席。
“那時候你多兇啊,跟我呆一塊都恨不得用眼神把我掐死。”盛懷昭笑著說。
“那是因為喜歡。”云諫微微側首,吻上他的唇,“當時太驚慌失措,不知如何表達喜愛,同一種情緒便走向兩種極端。”
他不懂得平衡一見鐘情的力量,于是一半成了小哭包的寸步不離,還有一半成了冰山的拒之千里。
“那你說實話”盛懷昭微微曲了下腿,本意是想挑逗,但卻將自己的呼吸以外弄得更加急促。
三年不見,云諫倒是無師自通了不少東西啊。
跟前的人很輕地嗯了一聲,又問“什么實話。”
“就我們第一次泡在池子里的時候,我不是把你捆著了嗎”盛懷昭瞇了下眼睛,下意識想往后仰,卻按住了云諫的肩膀,“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