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睜大了眼睛,剛要為云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所以外,就發現他的指肚壓在了剛剛被盛懷昭親過的地方。
然后擦了擦。
盛笙“你在干什么。”
云諫“把吻收回來。”
盛笙
云諫折回的路上,翻了一眼盛懷昭剛剛在看的話本,他足不出戶,想要什么吃什么都讓貍崽兒去處理,這堆書也是那小狐貍搬回來的。
從名字到插畫都透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感覺。
云諫隨手翻了兩頁,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句話
“她已經受不了魔尊的禁錮,她要帶著未出生的孩兒離開那個男人。”
光是這一句,云諫便燃了一道火光將其燒盡。
暮色將至,夕陽的余暉照落,少年魔尊的眸光一寸一寸深了下來。
眼下的紅痕漸漸加深,像是鮮血溢出,驟然將那雙眼眸染得赤紅。某種潛藏于心脈之中的煞氣不斷攀升叫囂,催動著各種殘暴的念頭。
回過神時,手心已經溢滿了血跡,森森白骨露在血肉間。
腰間的一柄察覺到他劇烈動蕩的情緒,幾重禁制緩緩亮起“云諫,冷靜。”
“我知道。”嗓音沉冷入骨,冰刺叢生。
一柄顫抖著恢復安靜,不敢再言。
三年里,每次云諫失控的預兆都是如此。只不過盛懷昭回來一事讓他終于分了心,這段時間才算安穩下來。
腥血退散,云諫御動所有靈力將作祟的煞氣壓下,所有兇惡的念頭落定之后,只剩一個想法懷昭不能離開,一分一秒都不能。
推門而入時,云諫悄無聲息地加固了殿內的陣法,將要走到床沿時,看到垂在床邊的一雙足。
帶著鐐鏈,踏著紅痕。
云諫眸色漸深,剛剛愈合的掌心又被指尖刺入,他以痛牽引著理智,緩步走到跟前“懷昭。”
盛懷昭慢慢抬起眼,對上他那雙掩飾得極好的雙眸,慢慢抬起手。
他想說什么是繼續爭論松開他的事情,還是要跟他置其他氣
云諫在剎那閃回過無數應對的方法,卻從來沒想過盛懷昭說的是“抱我。”
聲音落在耳際,像翎羽飄然落地,輕飄飄的拂過心間。
所有的怨念和病態的隱痛像在瞬間被撫平。
他發愣的時候,盛懷昭像是嫌棄他的遲鈍,自己傾身一撲落到云諫的懷里,穩穩當當地抱了個滿懷。
云諫冷了一秒,坐在地上,將自己被刺傷的手心迅速復原,隨后落在了盛懷昭的腰上“怎么突然”
“突然”盛懷昭偏頭,耐心著問,“突然什么”
“突然抱我。”云諫垂下眼,后半句想問的是“你不是在生氣么”,可思來想去又覺得不合時宜。
懷昭看起來心情好像不錯。
“突然嗎”盛懷昭覺得他這話說得好奇怪,“我喜歡你,想抱你,要先打申請”
突如其來的一句喜歡像是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云諫瞳孔微顫,隨后迅速抬起手抱住了盛懷昭。
“不需要。”他將臉埋在盛懷昭的肩膀上,“什么時候都可以。”
盛懷昭很輕地笑了下,像摸萬物生一樣摸著他的后腦勺“抱太緊了,疼。”
云諫如夢初醒,連忙將人放到紗帳間,如捧珍寶般小心翼翼。
盛懷昭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想笑,他先前確實是有些生氣的,但也只是氣云諫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