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二位的敬重仰慕之情我已經了解,沒必要特意進宮來跟我說上半個時辰,真的。”王妡端起茶盞不喝,“沒事兒就出宮歸家去,眼見著天氣漸冷,二位若實在無事可做,可廣設粥棚給窮苦人施粥,多行善事總是好的。”
藺氏阮氏“”
她們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王妡不給她們再多說話的機會,把人打發走了。
藺氏阮氏進宮一趟什么話都沒得著,反倒是還得了件事。雖說她們每年入冬都會設粥棚給窮人施粥,自己做是是一回事兒,被逼著做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這位皇后”阮氏呢喃了半句,在藺氏看過來時就住了嘴。
“你說皇后怎么了”藺氏問。
阮氏道“皇后娘娘自然端雅大氣、耀如朝陽。”
藺氏愣怔,旋即回過神來,這是在宮里,說話得小心謹慎。
不過藺氏心說阮晏如也太膽小了些,這是宮里沒錯,但她們這個新皇后在入主中宮多長時間,怕是這宮里處處依舊是太后的人,聽說前些日子她們這個新皇后可是把太后給得罪得不輕。威北侯府的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似的,果然是干不成大事的。
阮氏應著藺氏的目光,對她笑了一下,然后目視前方微微加快了腳步,嘴角耷拉著閃過一抹嘲諷。
自己就不該答應藺景音走這一趟。教出個私德敗壞的兒子,藺景音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是什么好的,待回去了得跟侯爺說說,南雄侯府的關系還是淡了好,省得將來出了什么事連累自家。
一對閨蜜各自心思,出宮后親熱道別,各自歸家。
打發走兩個侯夫人,王妡聽聞自家祖父還被蕭珉摁在慶德殿里說話,眉眼間立刻聚集起不悅之色。
“隨我去瞧瞧咱們這圣上究竟有多少話要說。”
她一聲令下,凌坤殿立刻擺開皇后儀仗,偏巧不巧的這時慶安宮來人說太后請皇后去說話。
“娘娘”紫草詢問王妡。
王妡對來傳話的慶安宮女官說“去回了太后,我見了官家就去見她。”
女官還有話說,對上王妡的目光,一下就啞了嗓。
皇后儀仗在女官面前迤邐鋪開往慶德殿方向走,女官萬萬沒想到皇后居然敢這么囂張,太后召見都敢不去,當即色變,待皇后儀仗走遠了,她快步回慶安宮向太后如實復命。
太后得了復命如何暴跳如雷暫且不提,且說慶德殿里,新皇蕭珉同計相王準繞了一個多時辰的圈子,還是沒有沉住氣,直接要求王準在明日早朝上支持姚巨川出任殿帥。
王準放下茶盞,朝蕭珉一拱手,朗聲說道“圣上,無論是平章政事、樞密使、三司使還是殿前司都指揮使,有德有能者居之,舉賢任能,國朝方能長治久安、太平興盛。”
蕭珉不傻,聽出了王準的言下之意,不悅道“那王卿以為南雄侯何處不賢無能”不待王準說話,他又說“若他真不賢無能,王卿又怎么與他家結姻親”
皇帝話都說得這么直白,是鐵了心要王準明著表態站隊,且必須要站在皇帝那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