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汪云飛說“請務必保重。”
那人點了點頭,戴上風帽,不起眼兒的身影消失在風雪夜色之中。
汪云飛寫就兩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出去,一封送往廣陽城給幽州守將皇甫進,一封送往啟安城給王妡。
北風呼嘯著卷起冰雪暗云,仿佛在預示著什么。
承圣元年一出正月,朝堂上祥和的氣氛立刻被打破,大理寺少卿岑湜于朔朝當廷上奏,彈審刑院知院事獨孤容秀弄權擅專,斷獄不經大理寺而有審刑院直接推鞠覆議,造成冤假錯案,錯冤股肱大臣。
這些年沒有經過大理寺而由審刑院直接判的案子,只有沈震通敵叛國案。
蕭珉立刻想明白岑湜這是在為誰喊冤,他放在御座扶手雕的金龍上的手不禁收緊。
先皇去后,就有沈震和沈家軍是冤枉的,要為他們平反的聲音,但此事終究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
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新皇登基,一般三年之內不可更改先皇施政,一是孝道的體現,二是為了朝政的穩定。
所以很多有為之君在登基之處都是處處掣肘,律法、禮法、祖宗規矩、主弱臣強等等都能致使皇帝的國家并不能讓他如臂指使。
熹宗是一個極其任性的皇帝,頒布過許多于國計民生無益甚至是有害的政令,在位十七年也有多不少的冤假錯案,但能怎么辦呢,孝字壓在頭上,蕭珉就算想要推翻先皇的政令也得暫且忍著,被先皇錯判貶謫的能于他有用的大臣也只能先安撫著,待國喪逾年后再為他們平反。
他想平反的人當中也有沈震,但并不是排在第一個。
沈震對他來說比較重要,但是從小就不對付的沈摯他就不太想在朝中看到他。
但一切都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岑湜拿此來說事,那就是故意找他這個皇帝的茬。
蕭珉心中涌上一陣戾氣。
“你說我審刑院弄權擅專,敢問有什么案子是我審刑院沒有經過大理寺而自行推鞠的”審刑院知院事獨孤容秀儼然早有準備,被同僚彈劾并不慌張。
岑湜大聲說“前天下兵馬大元帥沈震被誣陷通敵叛國一案,你敢說你是經過大理寺推鞠后再覆議將沈帥一家打入臺獄的”
聽了這話,朝臣們并不覺得意外,沈震案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冤假錯案,當時的判罰蓋因先皇忌諱沈震功高震主,能保下他們全家性命已是不易。
待新朝了,肯定是要給沈震平反的。
就是這個平反的時間選得
再有一個多月就國喪期年,這么點兒時間都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