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槐“”
這么一想又很有道理。
但蔣鯤與吳慎二人不像是沉不住氣的人,蔣鯤且不論,吳慎那種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之人就算陰陽怪氣也不會表現在口頭上。
左槐對二人持保留態度,今日瞧這態勢,橫豎是見不著官家了,王準與左槐二人也不在通進司公廨多逗留,各自回值所處理公務。
慶德殿東偏殿里,蕭珉閉目倚在軟榻上,看似無所事事實則心情煩悶得很。
他從不天真以為父皇不在上頭壓著,他就能真的為所欲為,他想成為一個萬世傳頌的明君,從靈前即位始他就勤勉朝政、平衡各方勢力、農桑政務事事過問,他在朝堂處處掣肘,老臣倚老賣老,動不動就是一句“祖宗禮法如何如何”、“先帝時如何如何”,就連他的心腹他都不能想提拔就提拔,還要看宰執的臉色。
這些他都能忍,總有一日他要叫天下人再不能說他一句不好。
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事一些人是忍不了的。
沈摯對蕭珉來說就是忍不了的其中之一。
不在眼前看著便罷了,要是放在眼前天天瞧著,他恐怕會比他的父皇做的還過分。
可是平反了沈震,沈摯便也無罪,定要還朝。
蕭珉揉揉眉心,越想越煩躁。
“圣上。”常繁小心翼翼地站在偏殿門口問“今日還看折子嗎”
“狗東西,滾出去”蕭珉睜開眼,隨手抄起手邊的茶盞朝常繁扔去,嫌棄死這個沒眼力見兒的太監了。
常繁惶恐不已,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惹了官家不稱心,又打又罵的。他在慶德殿當差近十年了,先皇脾氣差吧,也沒有官家這樣。
簡直委屈死了。
常繁嘟嘟囔囔走出慶德殿你不待見咱家,咱家還不伺候了呢。
一出去就迎面遇上一個身著緋色官服容貌秀美的女官,一瞧這不是皇后身邊的項女史。
常繁拉長的臭臉瞬間變成討好臉,越過項女史快步走到被眾人拱衛在中間的云錦素服女子,作揖行禮“奴常繁給皇后娘娘請安。”
“免禮。”王妡問“官家呢”
常繁苦著臉說“娘娘可是來得不巧,官家龍體違和,在偏殿休息,前頭宰執們請求面圣都被擋了回去。”
王妡道“龍體違和官家怎么了可有叫尚藥局瞧瞧”
“這”常繁猶豫著說“官家不讓人伺候,奴好幾次被罵出來了。”
王妡了然,蕭珉怕是心里違和。
她不知道蕭珉與沈摯之間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使得上輩子沈摯都過世多年蕭珉說起來還一副憤懣模樣。她在給沈摯的信里也帶過一筆問過,沈摯回信里大段大段的委屈,說他也不知道何時惹著那位,就給那位伴讀了幾個月,后來因為蕭珩從中作梗他被老皇帝遣回家,之后不過見過寥寥數面,不知從何時起那位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沈摯還在信里小心翼翼抱怨了一句,委屈之情都快從箋紙上躍出來了。
沈摯那里沒有問出什么來,王妡也就懶得深究了,全當蕭珉是個嫉賢妒能的小心眼好了。
“去通報,我要見官家,有好消息要告予官家知。”王妡對常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