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們一肚子怨言發泄不出來,誰讓是打了敗戰才有了送歲幣一事,他們倒是想跟文官們好好掰扯一下導致敗戰的原因,可論詭辯,他們又哪里辯得過文官們。
蕭珉頭疼得很,獫戎真打過來,放眼這滿朝上下,只有沈家父子和沈家軍能與獫戎有一戰之力。
現在不是梁朝想不想打的問題,是獫戎想不想打。
無論獫戎想不想打,梁朝都要做好應敵的準備。
蕭珉揉著太陽穴,兀地想起前不久王妡說過的話
大梁沒了戰神沈震,誰會得到好處
誰會得到好處
總歸不會是他這個一國之君。
“來人。”蕭珉放下手,掩去眸中的不耐之色,“叫大理寺趙判事與岑少卿來見朕。”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蕭珹,也一道叫來。”
這日是望日,內外命婦都要在凌坤殿向皇后請安。
吳桐作為楚王妃,朔望朝參皇后除非病了或者有要事,否則必須進宮。
她人年輕,但隨夫君楚王蕭燁的品階,在宗室里的地位很高,坐得離皇后很近,旁邊是平郡王妃。
時辰未到,皇后來沒有來,她與平郡王妃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眼睛朝對面后宮妃嬪所在的地方掃過幾眼,只寥寥三人。
“好像沒瞧見那位近來風頭大盛的琴修媛。”吳桐對平郡王妃說。
平郡王妃朝對面掃了一眼,不甚在意道“雙身子的人,總要謹慎些。”
“也是,怎么說也是官家第一個孩子。”吳桐撇了撇嘴,已經幾年過去,再濃烈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和距離的拉開而變淡,她對蕭珉還沒有情深到非君不嫁的地步,只是到底會有一絲意難平,語氣就有些奇怪,“也不知皇后現在是個什么心情。”
平郡王妃詫異地瞅了她一眼,謹慎道“好多人都說,皇后對琴修媛這一胎很期待,瞧這才多久,琴修媛就從五品升到二品了,聽說琴修媛這一胎若生的是皇子,皇后就會給她升到正一品四夫人。”
吳桐笑著說了句“皇后真是賢良大度。”
平郡王妃已經不想跟她說話了,呵呵了一聲“我等須得以皇后為榜樣,時時自省,相夫教子,照顧好夫君、打理好全家,最忌諱爭風吃醋、妻妾相爭,鬧得闔家不得安寧。”
吳桐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當然聽出來平郡王妃是在刺她。
楚王相貌身材才華都是一等一的,唯獨一點最不好,就是風流。她看著楚王今天睡這個明天睡那個,時間長了哪里會心理平衡。
正所謂,不在沉默中戀愛,就在沉默中變態。
吳桐與楚王沒有走上先婚后愛的套路,她沒有得到夫君的偏愛,反而種種舉動讓夫妻關系變得僵硬。
然后,吳桐就變態了。
什么相愛相殺、虐戀情深也統統沒有,她上演了一出致命女人楚王差點兒被她搞得不舉,楚王府后院的姬妾們被她搞得都不敢近楚王的身。
雞飛狗跳的楚王府成了啟安城里的笑話,吳桐也愈加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