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士兵連屠獫戎七八個部落,所過之處人畜不留,并有往草原深處進發的態勢,幽州廣邊軍、云州安遠軍亦頻頻調動,似要大舉進攻獫戎的樣子。
此消息傳至啟安城與獫戎王庭,雙方都炸開了鍋。
獫戎王庭炸鍋,當然是因為他們眼中羊羔一樣的梁國居然敢來草原,不止來,還劫掠屠殺他們的部落。
混賬
梁國怎么敢
獫戎小王子維澤爾原本也因為被視作羔羊和糧倉的梁國竟敢反抗而氣得直喊要出兵滅了梁國,是謀士孫先生好說歹說將他勸了下來。
“小王子,請稍安勿躁。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對付蘇檀汗王,而此次汗王打了敗仗正是最好的時機。待你登上了汗王之位,想要讓梁國俯首稱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么”
小王子,有些心動了。
孫先生再接再厲,說“汗王打了敗仗,許多大貴族都對他有了意見。咱們現在不抓緊這個天賜良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咱們應該先與梁國交好,對付咱們共同的敵人,蘇檀汗王。”
小王子一聽甚覺有理,于是暫且放過梁國,上竄下跳在王庭與蘇檀汗王公然叫板,直言他弒父殺兄,汗王的位子來得不正,招致天神不滿,才會有這禍端。
蘇檀汗王有雄心有野心,豈會容得下小王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上竄下跳,他暫且顧及站在小王子身后的幾個大貴族,不能動小王子,但小王子身邊的謀士還是可以動一動的。
汗王親兵上小王子府上抓謀士孫先生,被小王子的親兵打退了回去,十姓大貴族各有立場,互相找茬兒,在有心的鼓動下,獫戎王庭亂成了一鍋粥。
獫戎王庭亂,梁朝京城也不平靜。
沈摯帶兵入草原劫掠屠殺獫戎部落的消息傳回啟安城,朝野內外猶如被倒了滾水的熱油,炸了。
“無恥之尤,無恥之尤,我堂堂大梁,仁義上國,豈能如獫獠那等未開化之人一般窮兇極惡。”
“屠殺劫掠,與蠻獠又何異,沈震沈元帥啊,堂堂戰神豈能縱容其子肆意妄為,做下這等畜牲不如的行徑”
穩坐京城的官宦,滿腹經綸的文儒,罵聲一片,每一個人都是痛心疾首模樣,心痛曾經光風霽月的大梁戰神沈元帥墮落成了野蠻小人。
對沈震沈摯以及廣邊軍安遠軍各將領的彈劾奏疏一天功夫就堆滿了蕭珉的御案,更有甚者在奏疏中談及免掉北疆眾將士之前抗擊獫戎的功勞,追究他們劫掠屠殺的罪行。
一封封真情實感的奏疏,就好像沈摯帶兵劫掠屠殺的是他們的祖地一樣。
蕭珉找到王妡質問“讓沈摯去劫掠獫戎部落是你的主意”
王妡點頭又搖頭,看得蕭珉一頭霧水,然后聽她說“是不是覺得計驚鬼神這件事的確是我授意北疆這么做的,主意是九皇嬸楚王妃給出的。九皇嬸真乃當世奇女子。”
蕭珉“”
王妡看他一瞬間失神的樣子,笑了,說“你與其浪費時間來質問我,不如去質問那些滿肚子狗屁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們。”
“憑什么獫戎可以劫掠屠殺的朝平民百姓,我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妡片刻后又補充一句“這句話也是九皇嬸說的哦,九皇嬸真是不一般,有大智慧。”
蕭珉氣勢洶洶而來,失魂落魄離開,心情復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