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離間他們的君臣關系完全沒必要,他這個御史臺勾管職已經是岌岌可危了。
不是離間,難道是為和談一事
可皇后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和談,和談也只需要他作為老臣鎮場面,不需要他出力談判。
史安節這幾天都快想破腦袋了,也沒想明白王皇后的用意。
嚴士任還在旁邊叨叨叨昏君妖后誤國之類的話,吵得史安節頭疼,忍不住低喝了一聲“肩生,夠了,謹言慎行。你以為出京了就可以胡說八道了”
“就算是妖后當前,我也敢這么說。”嚴士任站起來,正氣凜然俯視史安節,“彥亨兄,你實在太讓在下失望了。”
史安節也站起來“我又怎么了”
嚴士任道“當初你我初入仕,把酒暢言時,你是怎么同在下說的你說你要輔佐明君,匡扶社稷,為天下百姓謀福祉,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史安節低吼。
“我看你就是忘了。”嚴士任說“你早就忘了當初的豪情壯志,忘了你自己說過的話。這些年你沉迷權力、玩弄權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閉嘴,你都說些什么胡話”史安節看了左右兩眼,拉了嚴士任手臂一下。
嚴士任甩開他,冷聲道“如今妖后誤國,朝廷危矣,你不思為君上盡忠,還與妖后勾結,你、你簡直枉為人”
“你胡說八道什么”史安節呵斥道。
嚴士任說“你以為你做得事情很隱蔽你曾經與捧日軍之間的勾當,還有你與蔣圖南的勾當,你以為沒有人知道嗎現在你又跪在妖后裙下,你為天下讀書人之恥。”
史安節怒極,臉脹成了豬肝色,腦袋嗡嗡響,殺了嚴士任的心都有了。
在他們爭吵伊始,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看過來了,嚴士任最后那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把所有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史安節羞憤欲死,不過死前定要把嚴士任先掐死。
“嚴士任,你又以為你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史安節不管了,嚴士任敢暴他的陰私,他也敢暴嚴士任的齷齪事,“沈將軍帶兵橫掃草原,打得獫戎兩股戰戰,主動求和。你卻在京城煽動士子詆毀他,你真是為了朝廷清譽,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在士林中的名聲。這些年你靠這樣煽動士子做了多少事,你需要我幫你一一細數嗎,我都可全記得。你還真以為自己執士林之牛耳不成”
嚴士任也是一臉豬肝色,與史安節對罵起來。
不遠處抄手等飯的李漸看著這番熱鬧,嘖嘖搖頭“以后再說我們武人粗鄙,我啐他一臉。讀書人吵起架來才是真的絕。”
同樣抄手等飯的副將溫惠說“李帥,你這話說得不對。”
“怎么就不對了”李漸不同意。
溫惠說“人家讀書人吵架可是一句粗鄙的話都沒有,盡抖落陰私哩。咱們武人吵架,保準三句不離豬狗鼠,吵不了幾句怕是還會打起來。所以不能按你那樣比較。”
“滾蛋”李漸氣得輕踹了溫惠一腳。
溫惠嘻嘻哈哈跑了,李漸抄著手,看那頭被眾人好勸歹勸息了怒不再吵架各自走開的史、嚴二人,想起出發之前鄧朗讓人給他傳來的話,在心中冷笑一聲,看向嚴士任的目光也漸漸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