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邊來了消息。大姑娘說,與獫戎和談何談之后,沈元帥大概率會被調回京城榮養起來,沒有大戰,官家不會讓他出京。”
沈摯一哂“我早想到了。當今圣上是先帝的好兒子,對我父子的忌諱與仙先帝如出一轍。”
“和談之后,我也要離開幽州,大姑娘讓我去成都府。”汪云飛說道。
沈摯有些詫異“你不是敕授禮部郎中了,不應該回京城嗎”
汪云飛搖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敕授的禮部郎中又沒有直職事,我要是回京城了,大概率就是被架起來。畢竟我在同獫戎和談這事上立了這么大功勞。作為妖后黨羽指不定會怎么被攻訐呢。”
“別胡說。什么妖后,皇后聽了準生氣。”沈摯輕斥。
汪云飛嘿嘿笑,接著之前的說“我去成都府是主動請纓的。沈元帥回京,幽州這邊不能沒有人,你留守幽州是最好的人選。但成都府的經營也不能放下。正好我過去,去會會姚巨川,聽說他在成都府混得風生水起。”
沈摯點頭“行,我寫封信給你,到時你帶上,到成都府了也有人照應你,不至于兩眼一摸瞎。”
“那就多謝了。”汪云飛朝沈摯一抱拳,然后湊近了壓低聲音耳語“大姑娘要兵權,尤其是西北這邊的。你可要幫大姑娘守好了。”
沈摯鄭重點頭“我知道,你放心。”
汪云飛輕捶了沈摯肩膀一下,湊近了過去,神神秘秘地說“看大姑娘這幾年的行事,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什么猜測”
“謀朝篡位。”
沈摯眉心猛烈一跳,目光一下變得及其犀利,刺得汪云飛心頭發顫。
“干什么,干什么,嚇唬人啊”汪云飛色厲內荏。
沈摯嚴厲道“汪兄,不可妄言,當心禍從口出。”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瞎猜。我懂輕重的,不會亂說。”汪云飛解釋道。
汪云飛口風緊,沈摯這點倒是很放心,但還是有必要再嚇唬一下,省得給王妡惹禍。
汪云飛被沈摯嚇唬得好幾天都不敢見他,但有一點沈摯與他意見相同。
沈摯把這封寫了絕大部分間者名單的信貼身收好,把家書拿去給父親。
他從與王妡的通信中,從王妡的只言片語里,也感覺到了王妡的意圖。
王妡意圖謀朝篡位。
他會幫他,豁出他的命幫她。
他的命早就是她的了。
一陣風吹過回廊。
時序入秋的北疆,難得有溫軟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