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張的說,那一刻黎一鳳覺得自己目之所及之處終于褪去了灰色,變成鮮活的彩色。
那才是他,曾經異國他鄉刀口舔血的優秀間者。
“子倚,我這次是為你而來。”黎一鳳微笑看著葉里移。
葉里移“呸”
黎一鳳說“我去年七月已經到了玉慶府,知道你這些年被左丞相默穆龐靜打壓,失了你們西驪皇帝的心,日子過得艱難。”
“你還敢說”不說還好,一說葉里移更氣,“我如今這模樣是誰害的”
黎一鳳說“所以,我來了。我來幫你。”
葉里移心里說我再上這個騙子的當我就是蠢豬。
葉里移嘴上問“你要怎么幫我”
黎一鳳對著葉里移笑彎了眼,然后示意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刀。
“都散了。”葉里移半情不愿地下令,片刻后又對家丁下封口令“今日之事誰敢往外說半個字,拔了誰的舌頭。”
家丁們應是,收了刀各自散開,葉里移乜了黎一鳳一眼“說吧。”
“就在這里說”黎一鳳笑說。
“就在這里說。”葉里移惡聲惡氣道“要是不合意,我就直接讓人把你拖去羊圈。”
黎一鳳點點頭,說“獫戎打我大梁敗了,現在兩國正在和談,你知道的吧。”
“知道又如何,這與我與西驪有什么關系。”葉里移說。
“難道你們西驪不想從中撈些好處趁著我大梁與獫戎交戰之時,西驪出兵侵我熙州蘭泉城,難道不是默穆龐靜對你們皇帝上言的”黎一鳳說。
葉里移哼,不說話。
他們西驪的確是想趁梁國與獫戎交戰的時機占梁國便宜,但梁國居然早有防備,蘭泉城居然有鎮戎軍全副武裝防守,西驪沒占到便宜不說還損失不小。
不過這對葉里移來說不全是壞事,默穆龐靜被皇帝申飭,他葉里移是喜聞樂見的。
“你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黎一鳳讓葉里移拿紙筆來,葉里移不爽他指揮,卻想聽聽他的說話,且此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只得將人帶到書房里。
黎一鳳進了書房四下瞧瞧,感嘆道“這么多年,你這書房還是當年模樣。”
“胡說八道,那扇屏風、那盞燈都是我后來”葉里移指著書房里的物什猛然頓住,轉頭吼“本相不是要與你敘舊”
黎一鳳還是那張笑臉,葉里移看著他臉上的胡子就覺得恨不順眼,移開目光“你說選錯了,無非就是不選你們梁國,選獫戎。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們西驪與獫戎交惡能有什么好處。”
黎一鳳提筆在紙上畫出梁、西驪、獫戎的輿圖輪廓,只這一手就可窺見其能力不一般。
他在三國交界之處,三國地界兒各畫了一個圈,重點點在西驪境內的石州上。
“石州,屈野川、濁輪川、兔毛川三川匯聚之地,西出絲路的咽喉,我大梁無數商隊從這里一路往西,給西驪以及西域諸國帶去了中原物產,又從這里回來帶來異域之物。石州對于西驪,是國門也是經略鐵青澤這一片地方的戰略要地,還為你們西驪供了大量的商稅豐盈國庫。但是,從獫戎蘇檀汗王上位后,無論是我大梁的商隊還是西域商隊、甚至是你西驪商隊都不愿意走這里,寧愿繞道草頭韃靼走更險的路。”